第29章 中秋
金乌落下,天边圆月皎皎。
容与带着枳繁落在一棵桂树下。桂花开得正好,金黄的小花一簇簇,芳香四溢。枳繁抬头一看,月亮圆如玉盘,带着淡淡的奶黄色毛边,只有她一个指甲盖的大小。
她比划着,指着月亮笑道:“上神你看月亮好小好小小啊,还是黄颜色的。我从没见过呢,我以为崇吾看到的就很小,这里居然更小。”
闻到桂花香,她走过去嗅嗅,道:“这树和月宫的寒玉树差不多,但月宫的是淡蓝色玉石,冷冰冰的,也没有香味。我喜欢这个,你说吃起来会不会甜呢?”说罢摘了几朵尝尝,皱起眉头,“苦的,又苦又涩......”
容与看着枳繁连棵桂树都能玩得这般开怀着实有些不解。
“前面好热闹,我们也去看看吧。”枳繁说了就蹦蹦跳跳往前面去,容与跟在她身后慢悠悠走着。
第一次来人间什么都是新奇的,枳繁走在人群中,不时偷偷碰一下经过的路人,他们真的不会碎掉啊,爷爷又骗人。他说神仙不能去凡间,否则一碰到凡人那些凡人都会死掉,到时候就闯大祸。为此枳繁从来不敢偷偷跑下凡。
“姑娘来瞧瞧,桂花糖啊,又甜又香的桂花糖。”小贩热情地招徕顾客。
枳繁走过去看看,黑黑白白的桂花糖,道:“你骗我呢,我刚吃了桂花,明明又苦又涩。”
“啊?你咋吃的?”
“摘着吃的啊。”
小贩一拍大腿笑起来,道:“哪有人吃生桂花,鲜桂花当然是又苦又涩啊,你尝尝我这个,包你好吃!”
枳繁狐疑蘸一点舔舔,还真是甜的。
“怎么样?甜吧?”
“嗯嗯。”枳繁点头。
“给您包一份儿?”
“好啊好啊。”枳繁心想凡人真大凡,不用要直接送。
枳繁拿着纸包就走,小贩连忙拦下来,“姑娘,还没给钱呢!”
“钱?什么钱?”枳繁看着小贩,一脸真诚求教。
“你.......”
一只节骨分明的手横在二人之间,墨蓝的阔袖微微飘起。
“拿去。”
小贩哪里见过出手这般阔绰的人,直接赏金豆子啊!连忙接过:“多谢公子,再来再来啊!”转身又吆喝起来。
“那个就是钱?又不能吃又不能喝他要着干嘛?”
“规矩。”容与两个字解释完。
枳繁边吃桂花糖边往前走,哪里人多往哪儿凑。远远瞧见前边儿一大群小姑娘叽叽喳喳不停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啊?”枳繁挤进去。
一绿衣小姑娘道:“你不知道?”
“哦,我、我是外地人。”枳繁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桂花糖,就一狠心塞给她,“跟我说说呗。”
“难怪。”绿衣小姑娘嚼着桂花糖心满意足,拉着枳繁道:“我们正商量等会儿去偷菜呢。据说中秋夜只要成功地偷到菜就能和自己喜欢的人成双成对。”
枳繁双眼一亮,道:“真的假的?我从没听说过呢。”
“当然是真的啦!梅梅去年就成功了,今年年中嫁给了李雷,你说灵不灵?”
“能带上我么?我也去。”
绿衣小姑娘都收了她桂花糖自然愿意。
“没问题,待会儿咱们去后面的农家,你自己见机行事啊。”
枳繁连连点头。
不一会儿就跟着那群女孩子出发。到了菜地里各自行动。兴许是居民们都知道这见鬼的习俗,大晚上全守在菜地里。枳繁可是个神仙,偷个菜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。她施个小法术,一小块田里的菜全起来了。一老婆婆听见动静转身一看,一女孩子居然抱着一大堆,正要逃。
老婆婆瞬间就拿着木棍追上去,骂道:“就知道你们这些小丫头不老实,偷一棵算了,居然拔了我一整块田!我要告官!你站住!站住!”
枳繁没想到这老婆婆这么凶,脚下一绊差点摔了。老婆婆人老却健步如飞,追上来就把棍子一拄,喝道:“要么送官要么给我种回去,你自己选!”
枳繁见她那样子吓得不轻,早就忘了人家是凡人自己是个神仙这茬,连忙老老实实跑回去种菜,边种边听着老婆婆抱怨现在的孩子小小年纪不学好。
好不容易种完菜,枳繁腰都直不起来了。
她小心翼翼道:“婆婆,都、都种好了,我可以走了吗?”
老婆婆巡视一圈,种得不错。
“走吧走吧,以后别干这种事。”
“哦哦。”枳繁走两步,又回来,“婆婆,我能不能拿一棵啊?就一棵成吗?”
“放你走你还得寸进尺?”老婆婆颇为不满。
“不是啦......”枳繁开始软磨硬泡,“婆婆~您就给我一棵吧,我好不容易才、才出门一趟,求求你啦......”
“看你年纪小小的,怎么开窍这么早?有喜欢的情郎?”
枳繁不好意思地点点头。
老婆婆拔了一棵给枳繁,“算了,今儿过节,拿去拿去。”
“谢谢,您真是个好人,一定会长命百岁的!”
枳繁捧着那棵菜往回走,这才想到好像和容与走散了,急忙四处打转。
“种菜种得这么开心,你的爱好果真不一般......”
容与悠悠从棵桂树后走出来,倚在上面。
“上神,你看这个是不是韭菜啊?怎么没味道?还黄黄的。”
容与瞥了眼,淡淡然道:“那是麦子......”
“哦......”枳繁干笑几声,弄个结界把“韭菜”放进去,收得好好的。
“从没听过比偷菜能成就姻缘更荒唐的习俗。”
枳繁笑笑:“反正也没什么坏处......”
“种了一整块地的麦子?”
“咳咳......反正吧,有喜欢的人就会忍不住......”
容与听了,道:“有喜欢的人果然智商会下降啊,本来就不高。”
“才不是,我可没说......”枳繁没说两句肚子就咕咕叫起来。一晚上消耗太大了,桂花糖又给了别人。别叫了,真尴尬
“走了。”
两人又回到街上,此时已是半夜,人渐渐少了,小摊小贩们陆续收摊。
枳繁看到一摊子上都是黄澄澄的糕点。
“老板,这是什么啊?”
“月饼啊。”这年头还有不认识月饼的,真奇怪,“甜的,里边儿包着馅儿,味道老好了。”
“什么馅儿啊?”
“冬瓜五仁儿豆沙桂花糖......要啥有啥,自己挑。你先尝一个呗。”
枳繁正要拿,又缩回手蹭到容与身旁,道:“你还有钱吗?我想吃那个。”
容与心道这小丫头吃一堑长一智学得倒是快,便点点头。
枳繁回到摊前拿了一个,挺好吃的,便道:“老板,给我包二十八个,不,二十九个。每个味道都拿几个吧。”
“真大方,都给他们你吃什么?”
枳繁这才想起把自己算漏了。
“老板,算错了。给我拿三十九个。”转身对容与道:“我一个人要十个,带回去慢慢吃~”
买完月饼两人在点缀着花灯的街道上慢慢走着,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这里的人喜欢把纸灯放置在树间,影影绰绰,远远望去像是一颗一颗的星星。天上月亮皎皎,地上繁星熠熠。
走到一山坡上,枳繁坐下来休息,容与也随着坐到旁边。枳繁拿出块月饼掰成两半,分给容与。容与接过却不吃。
“你怎么不吃啊?”
“看着就腻。”
枳繁听了就拿回来,道:“那我吃吧,别浪费。你那时候吃小点心也还好,我以为你会喜欢呢。不过这个确实比我那些甜太多。”
容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,道:“你可谓是洒脱,都不会多劝几句?”
枳繁自己嚼得开怀,含糊不清道:“你不喜欢为什么要劝啊?我喜欢就吃你不喜欢就不吃呗。”枳繁点点头,严肃道:“这就是‘诚其意,正其心’,哈哈,我太聪明了......”
容与见她活学活用,嘴角勾了一下,道:“治世之道被你这么用,你未免太不顾及为师的感受。”
枳繁吃完用手背抹抹嘴,道:“你自己教的啊,不是什么格物致知么?你看,我吃月饼是格物,我知道自己吃而不逼你吃是致知,这再往上走可不就是可不就是诚意正心么?咦,这样看来说不定我还能齐家治国平天下呢!”
容与抬手拂掉枳繁嘴角的月饼屑,递在她眼前弹掉,悠悠道:“我看你还是先‘格’干净这个再说。”
枳繁慌忙低下头,脸颊已是绯红一片,夜很黑看不见的。她抬起两只手上去蹭蹭嘴巴,顺便利用寒玉手链降降温......明明只是容与的无心动作,她却每次都会莫名其妙心跳加速。她想到喜欢一个人会不会也像吃月饼一样,只不过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洒脱她就不得而知了。
枳繁听到吧嗒一声,宝贝的小麦子掉了出来。她连忙拿起来检查一番,喃喃道:“什么时候我才能造个不会破的结界......没摔坏吧?还好还好。郁垒好像有个花盆儿,去跟他要过来种麦子......”
“回去吧。”容与起身,枳繁连忙跟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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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与带着枳繁落在一棵桂树下。桂花开得正好,金黄的小花一簇簇,芳香四溢。枳繁抬头一看,月亮圆如玉盘,带着淡淡的奶黄色毛边,只有她一个指甲盖的大小。
她比划着,指着月亮笑道:“上神你看月亮好小好小小啊,还是黄颜色的。我从没见过呢,我以为崇吾看到的就很小,这里居然更小。”
闻到桂花香,她走过去嗅嗅,道:“这树和月宫的寒玉树差不多,但月宫的是淡蓝色玉石,冷冰冰的,也没有香味。我喜欢这个,你说吃起来会不会甜呢?”说罢摘了几朵尝尝,皱起眉头,“苦的,又苦又涩......”
容与看着枳繁连棵桂树都能玩得这般开怀着实有些不解。
“前面好热闹,我们也去看看吧。”枳繁说了就蹦蹦跳跳往前面去,容与跟在她身后慢悠悠走着。
第一次来人间什么都是新奇的,枳繁走在人群中,不时偷偷碰一下经过的路人,他们真的不会碎掉啊,爷爷又骗人。他说神仙不能去凡间,否则一碰到凡人那些凡人都会死掉,到时候就闯大祸。为此枳繁从来不敢偷偷跑下凡。
“姑娘来瞧瞧,桂花糖啊,又甜又香的桂花糖。”小贩热情地招徕顾客。
枳繁走过去看看,黑黑白白的桂花糖,道:“你骗我呢,我刚吃了桂花,明明又苦又涩。”
“啊?你咋吃的?”
“摘着吃的啊。”
小贩一拍大腿笑起来,道:“哪有人吃生桂花,鲜桂花当然是又苦又涩啊,你尝尝我这个,包你好吃!”
枳繁狐疑蘸一点舔舔,还真是甜的。
“怎么样?甜吧?”
“嗯嗯。”枳繁点头。
“给您包一份儿?”
“好啊好啊。”枳繁心想凡人真大凡,不用要直接送。
枳繁拿着纸包就走,小贩连忙拦下来,“姑娘,还没给钱呢!”
“钱?什么钱?”枳繁看着小贩,一脸真诚求教。
“你.......”
一只节骨分明的手横在二人之间,墨蓝的阔袖微微飘起。
“拿去。”
小贩哪里见过出手这般阔绰的人,直接赏金豆子啊!连忙接过:“多谢公子,再来再来啊!”转身又吆喝起来。
“那个就是钱?又不能吃又不能喝他要着干嘛?”
“规矩。”容与两个字解释完。
枳繁边吃桂花糖边往前走,哪里人多往哪儿凑。远远瞧见前边儿一大群小姑娘叽叽喳喳不停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啊?”枳繁挤进去。
一绿衣小姑娘道:“你不知道?”
“哦,我、我是外地人。”枳繁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桂花糖,就一狠心塞给她,“跟我说说呗。”
“难怪。”绿衣小姑娘嚼着桂花糖心满意足,拉着枳繁道:“我们正商量等会儿去偷菜呢。据说中秋夜只要成功地偷到菜就能和自己喜欢的人成双成对。”
枳繁双眼一亮,道:“真的假的?我从没听说过呢。”
“当然是真的啦!梅梅去年就成功了,今年年中嫁给了李雷,你说灵不灵?”
“能带上我么?我也去。”
绿衣小姑娘都收了她桂花糖自然愿意。
“没问题,待会儿咱们去后面的农家,你自己见机行事啊。”
枳繁连连点头。
不一会儿就跟着那群女孩子出发。到了菜地里各自行动。兴许是居民们都知道这见鬼的习俗,大晚上全守在菜地里。枳繁可是个神仙,偷个菜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。她施个小法术,一小块田里的菜全起来了。一老婆婆听见动静转身一看,一女孩子居然抱着一大堆,正要逃。
老婆婆瞬间就拿着木棍追上去,骂道:“就知道你们这些小丫头不老实,偷一棵算了,居然拔了我一整块田!我要告官!你站住!站住!”
枳繁没想到这老婆婆这么凶,脚下一绊差点摔了。老婆婆人老却健步如飞,追上来就把棍子一拄,喝道:“要么送官要么给我种回去,你自己选!”
枳繁见她那样子吓得不轻,早就忘了人家是凡人自己是个神仙这茬,连忙老老实实跑回去种菜,边种边听着老婆婆抱怨现在的孩子小小年纪不学好。
好不容易种完菜,枳繁腰都直不起来了。
她小心翼翼道:“婆婆,都、都种好了,我可以走了吗?”
老婆婆巡视一圈,种得不错。
“走吧走吧,以后别干这种事。”
“哦哦。”枳繁走两步,又回来,“婆婆,我能不能拿一棵啊?就一棵成吗?”
“放你走你还得寸进尺?”老婆婆颇为不满。
“不是啦......”枳繁开始软磨硬泡,“婆婆~您就给我一棵吧,我好不容易才、才出门一趟,求求你啦......”
“看你年纪小小的,怎么开窍这么早?有喜欢的情郎?”
枳繁不好意思地点点头。
老婆婆拔了一棵给枳繁,“算了,今儿过节,拿去拿去。”
“谢谢,您真是个好人,一定会长命百岁的!”
枳繁捧着那棵菜往回走,这才想到好像和容与走散了,急忙四处打转。
“种菜种得这么开心,你的爱好果真不一般......”
容与悠悠从棵桂树后走出来,倚在上面。
“上神,你看这个是不是韭菜啊?怎么没味道?还黄黄的。”
容与瞥了眼,淡淡然道:“那是麦子......”
“哦......”枳繁干笑几声,弄个结界把“韭菜”放进去,收得好好的。
“从没听过比偷菜能成就姻缘更荒唐的习俗。”
枳繁笑笑:“反正也没什么坏处......”
“种了一整块地的麦子?”
“咳咳......反正吧,有喜欢的人就会忍不住......”
容与听了,道:“有喜欢的人果然智商会下降啊,本来就不高。”
“才不是,我可没说......”枳繁没说两句肚子就咕咕叫起来。一晚上消耗太大了,桂花糖又给了别人。别叫了,真尴尬
“走了。”
两人又回到街上,此时已是半夜,人渐渐少了,小摊小贩们陆续收摊。
枳繁看到一摊子上都是黄澄澄的糕点。
“老板,这是什么啊?”
“月饼啊。”这年头还有不认识月饼的,真奇怪,“甜的,里边儿包着馅儿,味道老好了。”
“什么馅儿啊?”
“冬瓜五仁儿豆沙桂花糖......要啥有啥,自己挑。你先尝一个呗。”
枳繁正要拿,又缩回手蹭到容与身旁,道:“你还有钱吗?我想吃那个。”
容与心道这小丫头吃一堑长一智学得倒是快,便点点头。
枳繁回到摊前拿了一个,挺好吃的,便道:“老板,给我包二十八个,不,二十九个。每个味道都拿几个吧。”
“真大方,都给他们你吃什么?”
枳繁这才想起把自己算漏了。
“老板,算错了。给我拿三十九个。”转身对容与道:“我一个人要十个,带回去慢慢吃~”
买完月饼两人在点缀着花灯的街道上慢慢走着,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这里的人喜欢把纸灯放置在树间,影影绰绰,远远望去像是一颗一颗的星星。天上月亮皎皎,地上繁星熠熠。
走到一山坡上,枳繁坐下来休息,容与也随着坐到旁边。枳繁拿出块月饼掰成两半,分给容与。容与接过却不吃。
“你怎么不吃啊?”
“看着就腻。”
枳繁听了就拿回来,道:“那我吃吧,别浪费。你那时候吃小点心也还好,我以为你会喜欢呢。不过这个确实比我那些甜太多。”
容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,道:“你可谓是洒脱,都不会多劝几句?”
枳繁自己嚼得开怀,含糊不清道:“你不喜欢为什么要劝啊?我喜欢就吃你不喜欢就不吃呗。”枳繁点点头,严肃道:“这就是‘诚其意,正其心’,哈哈,我太聪明了......”
容与见她活学活用,嘴角勾了一下,道:“治世之道被你这么用,你未免太不顾及为师的感受。”
枳繁吃完用手背抹抹嘴,道:“你自己教的啊,不是什么格物致知么?你看,我吃月饼是格物,我知道自己吃而不逼你吃是致知,这再往上走可不就是可不就是诚意正心么?咦,这样看来说不定我还能齐家治国平天下呢!”
容与抬手拂掉枳繁嘴角的月饼屑,递在她眼前弹掉,悠悠道:“我看你还是先‘格’干净这个再说。”
枳繁慌忙低下头,脸颊已是绯红一片,夜很黑看不见的。她抬起两只手上去蹭蹭嘴巴,顺便利用寒玉手链降降温......明明只是容与的无心动作,她却每次都会莫名其妙心跳加速。她想到喜欢一个人会不会也像吃月饼一样,只不过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洒脱她就不得而知了。
枳繁听到吧嗒一声,宝贝的小麦子掉了出来。她连忙拿起来检查一番,喃喃道:“什么时候我才能造个不会破的结界......没摔坏吧?还好还好。郁垒好像有个花盆儿,去跟他要过来种麦子......”
“回去吧。”容与起身,枳繁连忙跟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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