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:透明棺材
今天是铜龟埋在祠堂废墟之下的第二天,烧完碎棺材之后,我转身朝村子中心的祠堂废墟走去。到了那里,我看了看,灰土上的标记仍在,看来红袍人昨晚也并没发现铜龟埋在这里。这样就好,只要能熬过今夜,明天傍晚时分,我就将铜龟挖出,撑船到河心去。
但愿铜龟入水之后,这二十多天来发生的一切就此终结。晚上,因为白天已经睡过一觉,我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不能入睡。这二十多天以来,我每次几乎都是在极其疲惫的情况下,才会不知不觉睡着。每个日夜,只要我还醒着,一幕幕血腥的画面就会浮现在脑海,我的大脑一直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,能很明显感觉到脖颈处的动脉血管里,一股股血流冲上脑袋。
我习惯了这样的状态,也明白自己今夜是不可能睡着的。出来之后,我抬了凳,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想心事。也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响起了一阵铃铛声。不用说,又是那些红袍人。我透过缝隙,看了一眼站在我家门口的那四个“门童”,想起昨晚,等铃铛的响声平静下来之后,我打开门,故意站在门口,暴露在他们面前。
四个红袍人抬头看了看我,接着又很快将头给低了下去,一副奴婢的模样。我皱着眉头,故意往门外走了几步,刚走到红袍人身前,两个红袍人便抬手将我挡住,我退了退,接着急速往前走,想要硬闯过去,被四个红袍人抬住手脚给扔回了院子。
“扑通”一声,我重重的摔在地上,爬起来之后我走到院墙边,翻墙想要跳出去,落地之后,没跑多久便再一次被红袍人捉住扔回了院子。看来,我真的只是这些家伙的特殊祭品,宅院就像牢笼,我被关在里面等死。
我没有再试,估计要再多摔两次,我恐怕就骨折了。天亮之前,红袍人合成一队往回走。我跟在他们后面,一直到了村口。我看见他们停了下来,挨个闻了闻那堆棺材灰,那模样看起来像是在吸鸦片一样,闻过之后,他们继续上路,走到河边下了水,没入水中再也消失不见。
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,他们来自黄河河底,像是龙王爷的阴兵,但却在村子的祠堂里做着诡异的祭祀,我从血坑里挖出的龙王神像就是他们的祭品。
那尊龙王神像很可能是以前村里修建祠堂的时候,给埋在下面的,他们借我的手把神像挖出来请回河里,等于是断了整个陈家村的根基。神像被挖出来之后,村子里就出了很多问题。
我在河边待了一会儿便转身往回走,脑子里想着红袍人的事情,我一天什么也没干,等到傍晚六点半,天色擦黑的时候,我去祠堂废墟把用红布包裹的铜龟给挖了出来。
手里拿着铜龟,我像逃一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河边跑去。到了河边,我很快解下船绳,跳上船后,我将铜龟塞入怀中,接着很快撑船划到河心。没有任何的犹豫,我铜龟,跪在船上将红布解开,轻轻将铜龟放入水中。
铜龟入水之后,飞快沉到河底去了。没过一会儿,小船四周的河面上冒起了水泡。水泡缓缓从水底浮上河面,由小变大,接触空气后破掉。我跪在船上没敢动,四周的水泡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集,最后白色的泡泡像汽水一样不停往上浮,这样大概持续了一分钟,从河底冒出的白色的泡泡变成红色泡泡,小船四周的水面很快被染成了腥红色。
大量密集的泡泡浮上水面之后,河底像有泉眼一般,在船的前后左右,涌出鲜红色的血水。过了一会儿,泡泡消散,哗啦一声,在四个涌出血水的泉眼位置上,浮出四具身穿清朝黑色小马褂的尸体。我跪在船上,前后左右看了看这四具尸体。当我扭头看向最后一具尸体时,在那一刹那,他突然睁开了双眼。
“啊!”我跪在船上,往后倒去,赶紧反手支撑在船舱里。这具身穿清朝黑色小马褂的浮尸,他的眼珠并不像常人一般有黑的白的,他的眼珠整个是不透底的鲜红色。就在这时,四具浮尸突然围着小船旋转起来,我跪在船上,死死盯着船头的水面。我看的很清楚,这四具浮尸面貌、身材、衣服全都一模一样。
我心里十分害怕,四具浮尸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,血红色的漩涡正在慢慢形成。水面不停搅动着,一股股血腥味从水中散发出来。我用鼻子嗅了嗅,这是鲜血的气味,是刚刚从伤口流出来的那种。
漩涡中心的水位开始下降,血红色的泡泡也少了许多。没过一分钟,船身的吃水深度一下长了十厘米。我探头看了一眼,发愣瘫坐在船上。就在这时,那四具浮尸嘴里同时发出桀桀的怪笑声,乌黑的嘴唇边,一左一右露出两颗獠牙来。
我心头一震,这回怕是完了,那算命的张相士估计是想故意害我,唉,真是人心叵测啊。我心里害怕,低头哆嗦着摇了摇头。过了一会儿,我突然听见叮咚,叮咚,像是什么东西沉入水底的响声,我赶紧抬头看,河面上哪里还有那四具浮尸的影子。
我赶紧爬起来,跪在船上低头往下看,河面虽然已经恢复了平静,但我注意到小船四周腥红的河面不但没有消减,反而一点一点逐渐往外延伸出去,直到十米左右的地方才止住。我不知道水下发生了什么,这么多的血是从哪儿来的。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,水下有东西冒了出来,哗啦一声,浮出水面。
我仔细看了看,居然全是用红袍包裹着的死人骷髅!如果我没有猜错,这些全是晚上摇着铃铛,进村子来的红袍人!可染红河面的鲜血,又是怎么一回事呢?就在这个时候,在方圆十米血水中央,哗啦一声,冒出了一个透明棺材,棺材是半空半水的,水里长满了水草,铺满了石子,有许许多多的小鱼在水里游动。棺材里面有一尊龙王神像,仔细一看,正是我从血坑里挖出的那尊神像!
神像下半身浸在水中,上半身露出水面,右手上还拿着一颗洁白无瑕的珠子。这时,我发现我刚刚放在水中的铜龟,现在正趴在神像身前的一块大鹅卵石上。我仔细看了看这具透明棺材,棺材四角严合,这铜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落进去。铜龟能进透明棺材,这事必然在张相士的预料之中,这张相士果真是神人啊。
透明石棺出水之后,我看见四周浮着红袍人的水面,突然一个个凹陷下去,形成水坑,在一瞬间将所有的红袍人全部埋入水下,并以极快的速度沉到河底去了。水面恢复平静之后,透明棺材沿着背离我的方向,逆流上行了大概十五米远,叮咚一声沉入水底消失不见。
我看着十五米外水面上溅起的浪花,愣了愣,等我回过神再低头看向船下的水面时,鲜红的血色以极快的速度褪去,不到十秒便完全消退。
我等了等,直到月亮爬上来,我才将船划到岸边,用木桩系住船绳之后,我躲到村口陈大鹏家,我很好奇,今晚那些红袍人还会不会出现。九点、十点、十一点、十二点,整整四个小时过去了,红袍人没再出现,我心里暗自兴奋不已。
脑海里浮现出张相士的模样,我忍不住夸赞道:“想不到,这世上居然还真有像这样隐居在市集中的高人,我本以为除了东晋陶渊明以外,再没有别人。”
我话刚说完,外面便传来一声闷哼,接着,是挥动斧头的声音。“哼,这样的人,已经死了!”我抬头看向院墙,还没反应过来,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从院墙外扔了进来,我没看清楚,但觉得脸上一热,伸手摸了摸,放下一看,居然是血!
“啊!”我赶紧低头看向脚下,那黑乎乎的东西滚了滚,居然是个人头!再仔细一看,正是那神算子张相士!我心头一震,往后跳了跳,双眼死死盯着地上的人头看了一阵。我深吸几口气,扭头朝院墙外喊道:“你是谁?你为什么要杀张相士?张相士跟你无冤无仇,你为什么要杀他?!”
“哼。”外面那人闷哼一声,接着,斧头再次作响,“你说无冤就无冤?”说话的同时,一只断臂被扔了进来。“你!”我看着断臂,心里一阵惊骇。又是一声闷哼一声斧响,“你说无仇就无仇?”说着,另一只断臂也被扔了进来。
门外那杀人狂魔必定是针对我而来,我一句无冤无仇,就让他斩断了张相士的两只手臂。我皱眉怒喝道:“陈家村的事情跟张相士虽有关系,但现在他人已经死了,你要对付的人是我,有本事你冲我来,不要去宰割别人的尸体!”
“哼,就你,你还用得着我动手吗?”外面那人闷哼一声讪笑说:“让我动手杀你,你还不够格,给我呆在陈家村里老老实实等死。不然,我一定会让你跟他一样!”那人说着,情绪变得激动起来,十几声斧响过后,他将张相士的碎尸扔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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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愿铜龟入水之后,这二十多天来发生的一切就此终结。晚上,因为白天已经睡过一觉,我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不能入睡。这二十多天以来,我每次几乎都是在极其疲惫的情况下,才会不知不觉睡着。每个日夜,只要我还醒着,一幕幕血腥的画面就会浮现在脑海,我的大脑一直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,能很明显感觉到脖颈处的动脉血管里,一股股血流冲上脑袋。
我习惯了这样的状态,也明白自己今夜是不可能睡着的。出来之后,我抬了凳,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想心事。也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响起了一阵铃铛声。不用说,又是那些红袍人。我透过缝隙,看了一眼站在我家门口的那四个“门童”,想起昨晚,等铃铛的响声平静下来之后,我打开门,故意站在门口,暴露在他们面前。
四个红袍人抬头看了看我,接着又很快将头给低了下去,一副奴婢的模样。我皱着眉头,故意往门外走了几步,刚走到红袍人身前,两个红袍人便抬手将我挡住,我退了退,接着急速往前走,想要硬闯过去,被四个红袍人抬住手脚给扔回了院子。
“扑通”一声,我重重的摔在地上,爬起来之后我走到院墙边,翻墙想要跳出去,落地之后,没跑多久便再一次被红袍人捉住扔回了院子。看来,我真的只是这些家伙的特殊祭品,宅院就像牢笼,我被关在里面等死。
我没有再试,估计要再多摔两次,我恐怕就骨折了。天亮之前,红袍人合成一队往回走。我跟在他们后面,一直到了村口。我看见他们停了下来,挨个闻了闻那堆棺材灰,那模样看起来像是在吸鸦片一样,闻过之后,他们继续上路,走到河边下了水,没入水中再也消失不见。
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,他们来自黄河河底,像是龙王爷的阴兵,但却在村子的祠堂里做着诡异的祭祀,我从血坑里挖出的龙王神像就是他们的祭品。
那尊龙王神像很可能是以前村里修建祠堂的时候,给埋在下面的,他们借我的手把神像挖出来请回河里,等于是断了整个陈家村的根基。神像被挖出来之后,村子里就出了很多问题。
我在河边待了一会儿便转身往回走,脑子里想着红袍人的事情,我一天什么也没干,等到傍晚六点半,天色擦黑的时候,我去祠堂废墟把用红布包裹的铜龟给挖了出来。
手里拿着铜龟,我像逃一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河边跑去。到了河边,我很快解下船绳,跳上船后,我将铜龟塞入怀中,接着很快撑船划到河心。没有任何的犹豫,我铜龟,跪在船上将红布解开,轻轻将铜龟放入水中。
铜龟入水之后,飞快沉到河底去了。没过一会儿,小船四周的河面上冒起了水泡。水泡缓缓从水底浮上河面,由小变大,接触空气后破掉。我跪在船上没敢动,四周的水泡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集,最后白色的泡泡像汽水一样不停往上浮,这样大概持续了一分钟,从河底冒出的白色的泡泡变成红色泡泡,小船四周的水面很快被染成了腥红色。
大量密集的泡泡浮上水面之后,河底像有泉眼一般,在船的前后左右,涌出鲜红色的血水。过了一会儿,泡泡消散,哗啦一声,在四个涌出血水的泉眼位置上,浮出四具身穿清朝黑色小马褂的尸体。我跪在船上,前后左右看了看这四具尸体。当我扭头看向最后一具尸体时,在那一刹那,他突然睁开了双眼。
“啊!”我跪在船上,往后倒去,赶紧反手支撑在船舱里。这具身穿清朝黑色小马褂的浮尸,他的眼珠并不像常人一般有黑的白的,他的眼珠整个是不透底的鲜红色。就在这时,四具浮尸突然围着小船旋转起来,我跪在船上,死死盯着船头的水面。我看的很清楚,这四具浮尸面貌、身材、衣服全都一模一样。
我心里十分害怕,四具浮尸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,血红色的漩涡正在慢慢形成。水面不停搅动着,一股股血腥味从水中散发出来。我用鼻子嗅了嗅,这是鲜血的气味,是刚刚从伤口流出来的那种。
漩涡中心的水位开始下降,血红色的泡泡也少了许多。没过一分钟,船身的吃水深度一下长了十厘米。我探头看了一眼,发愣瘫坐在船上。就在这时,那四具浮尸嘴里同时发出桀桀的怪笑声,乌黑的嘴唇边,一左一右露出两颗獠牙来。
我心头一震,这回怕是完了,那算命的张相士估计是想故意害我,唉,真是人心叵测啊。我心里害怕,低头哆嗦着摇了摇头。过了一会儿,我突然听见叮咚,叮咚,像是什么东西沉入水底的响声,我赶紧抬头看,河面上哪里还有那四具浮尸的影子。
我赶紧爬起来,跪在船上低头往下看,河面虽然已经恢复了平静,但我注意到小船四周腥红的河面不但没有消减,反而一点一点逐渐往外延伸出去,直到十米左右的地方才止住。我不知道水下发生了什么,这么多的血是从哪儿来的。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,水下有东西冒了出来,哗啦一声,浮出水面。
我仔细看了看,居然全是用红袍包裹着的死人骷髅!如果我没有猜错,这些全是晚上摇着铃铛,进村子来的红袍人!可染红河面的鲜血,又是怎么一回事呢?就在这个时候,在方圆十米血水中央,哗啦一声,冒出了一个透明棺材,棺材是半空半水的,水里长满了水草,铺满了石子,有许许多多的小鱼在水里游动。棺材里面有一尊龙王神像,仔细一看,正是我从血坑里挖出的那尊神像!
神像下半身浸在水中,上半身露出水面,右手上还拿着一颗洁白无瑕的珠子。这时,我发现我刚刚放在水中的铜龟,现在正趴在神像身前的一块大鹅卵石上。我仔细看了看这具透明棺材,棺材四角严合,这铜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落进去。铜龟能进透明棺材,这事必然在张相士的预料之中,这张相士果真是神人啊。
透明石棺出水之后,我看见四周浮着红袍人的水面,突然一个个凹陷下去,形成水坑,在一瞬间将所有的红袍人全部埋入水下,并以极快的速度沉到河底去了。水面恢复平静之后,透明棺材沿着背离我的方向,逆流上行了大概十五米远,叮咚一声沉入水底消失不见。
我看着十五米外水面上溅起的浪花,愣了愣,等我回过神再低头看向船下的水面时,鲜红的血色以极快的速度褪去,不到十秒便完全消退。
我等了等,直到月亮爬上来,我才将船划到岸边,用木桩系住船绳之后,我躲到村口陈大鹏家,我很好奇,今晚那些红袍人还会不会出现。九点、十点、十一点、十二点,整整四个小时过去了,红袍人没再出现,我心里暗自兴奋不已。
脑海里浮现出张相士的模样,我忍不住夸赞道:“想不到,这世上居然还真有像这样隐居在市集中的高人,我本以为除了东晋陶渊明以外,再没有别人。”
我话刚说完,外面便传来一声闷哼,接着,是挥动斧头的声音。“哼,这样的人,已经死了!”我抬头看向院墙,还没反应过来,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从院墙外扔了进来,我没看清楚,但觉得脸上一热,伸手摸了摸,放下一看,居然是血!
“啊!”我赶紧低头看向脚下,那黑乎乎的东西滚了滚,居然是个人头!再仔细一看,正是那神算子张相士!我心头一震,往后跳了跳,双眼死死盯着地上的人头看了一阵。我深吸几口气,扭头朝院墙外喊道:“你是谁?你为什么要杀张相士?张相士跟你无冤无仇,你为什么要杀他?!”
“哼。”外面那人闷哼一声,接着,斧头再次作响,“你说无冤就无冤?”说话的同时,一只断臂被扔了进来。“你!”我看着断臂,心里一阵惊骇。又是一声闷哼一声斧响,“你说无仇就无仇?”说着,另一只断臂也被扔了进来。
门外那杀人狂魔必定是针对我而来,我一句无冤无仇,就让他斩断了张相士的两只手臂。我皱眉怒喝道:“陈家村的事情跟张相士虽有关系,但现在他人已经死了,你要对付的人是我,有本事你冲我来,不要去宰割别人的尸体!”
“哼,就你,你还用得着我动手吗?”外面那人闷哼一声讪笑说:“让我动手杀你,你还不够格,给我呆在陈家村里老老实实等死。不然,我一定会让你跟他一样!”那人说着,情绪变得激动起来,十几声斧响过后,他将张相士的碎尸扔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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