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五十六章 赌上种族的血战
“所以说,这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是吗?”
这里聚集得如同黑云笼罩一般的骑兵大队中,大部分士兵虽然没走远,也各自干各自的去了。
他们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更应该做什么,长官的私事他们不便打扰,自然不会在这里碍事。
而这边,楚江楼看着正在吃饭的完颜雪,只是按着脑袋有些无奈地说道:“就因为找不到我,你就要跨越这战火纷飞的金辽边境,一直找到这来。”
“是啊,人家想吃你做的饺子嘛。”完颜雪只是看向楚江楼眼神委屈地说道:“整天为你的家国大事忙,能不能考虑下你的未婚妻啊!”
“喂……”
楚江楼一脸黑线地看着又低下头去吃饺子的完颜雪,只觉得有些无语,便又抬起右手按住了脸。
“未,婚,妻?”
正在一旁站着一脸不高兴的赵璎珞却听见了这些谈话,双手正抱在胸前的她顿时有些坐不住了,就银牙轻咬道:“怎么又来人跟老娘抢男人,这意思是我还得和一个女人分享翎楼吗?”
说着,她只是眼神复杂,手攥着看向那边,又看了看一旁的另外两个妹妹,气不打一处来说道:“你们两个都在干什么啊,对他这种无耻的行为就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到底吗?”
“不会啊。”赵香云只是一脸陶醉地看着那边说道:“那个姐姐也挺漂亮啊,他和翎哥哥一表人才,不是正好般配吗?”
“再说,看你这语气,不也不生气嘛?”香云回头看向璎珞只是甜甜一笑道:“我看啊,你这暴力女就是口是心非,我们姐妹三个都已经一起嫁给他了,你还介意多一两个嘛?”
“你就没发现楚翎楼他在那些女真人的军队里吗。”
一直没说话的瑚儿靠在一旁的巨石上,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两个姐妹,就像完全没法看下去了,只是冷哼一声:“这才是重点吧,主次不分的笨蛋。”
“你们真是无药可救了,一个两个无所谓,这样他还没当皇帝就后宫佳丽三千了,到时候老娘岂不是没人要了,啊!”
赵璎珞语气激动的冲到了瑚儿面前说着,因为太生气,连胸部也在剧烈起伏着。
又瞥了一眼仍然一脸花痴的那个妹妹,赵璎珞又看向前方,她只是插着腰一只手指着一脸无所谓的瑚儿道:“你总是这个样子,能不能有点觉悟!”
说完,她只是抓着瑚儿的衣领,扯着摇晃不停。
“笨蛋,走光了。”
瑚儿被扯着衣领,她却面不改色,只是语气淡然地说着话。
“啊!”
赵璎珞看着上衣扣子都开了,急忙用手拦着,一边拉扯着那里扣好一边说道:“也不知道翎楼给我的这种衣物是什么材质,跟我们穿的完全不同啊。”
“等等……”
赵璎珞突然反应过来,她急忙抓住了赵瑚儿的手只是说道:“你刚才说,翎楼他在金国人手里?”
赵瑚儿只是白了他一眼,也没有说话。
“什么,金人?”
赵香云这时也围了过来,他只是夸张地说道:“难道说……翎哥哥他被金人抓走了吗?”
“是啊,有这个可能。”
扣好了上衣,赵璎珞只是眉头一皱,从背后取出了双刀在手,看着骑兵大队伍那边说道:“我说他怎么敢玩失踪呢,原来是被金人给抓了,看我去教训教训他们。”
说完,她就要走上前去,一边转着双刀语气低沉道:“老娘的男人也敢动,女真人,你们活腻了!”
“姐姐,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好了。”赵香云只是笑着握剑在手,也跟着赵瑚儿一起向大队骑兵走去,只是微笑着看向那些士兵自言自语道:“人家来保护翎哥哥他,你们这些碍事的家伙就一边去吧。”
“嗯,你们想干什么!”
几个金军骑兵最先发现了不对劲,他们连忙把目光移向了这边。
发现是这几个女人后,他们又有些犹豫了,之前看燕王和这些女人相当谈得来,也不知道是他什么人,这可要怎么解决?
现在,确实有些进退两难。
他们实在想不出应对之策,又不愿意,更不敢跟这几个女人开战,急忙派人去通知远处还在跟完颜雪聊天的楚江楼过来。
那两个笨蛋。
嘴角微微抖动着,赵瑚儿看着这两个智商不在线的姐妹只是无可奈何。
但她还是没有说什么,只是快步走向了她们,想把她们叫回来,别冲动行事。
现在的情况,恐怕没这么简单,赵瑚儿暗自在心中思索这事的来龙去脉,看样子今天楚翎楼他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,这些人也挺尊敬他。
根据目前的情况,完全无法判断他到底是不是被这些女真人给抓走绑架了!
而且,女真人不可能大队人马来东京抓人,小队的敌人又怎么会是翎楼他的对手?
莫非……
赵瑚儿心中想到那个结果,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和应对方案。
然后,她抓着两个跃跃欲试姐妹的手,就准备往回拖。
“喂,我们是不是还有什么需要谈的?”
楚江楼笑着走到了她们面前,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就拦住了她们的去路。
然而,他还完全没反应过来,就感觉一个人已经抱住了他,箍着他的脖子摇晃不停。
“翎哥哥,你没事真是太好了,人家一直担心你呢!”
香云抱着楚江楼一直不愿松手,只是高兴地说道:“对了,你是怎么被他们抓住的啊?”
“疼,疼,疼,,先放下我好吗,我脖子要断了……”
楚江楼龇牙咧嘴着,他看着这个活泼的香云只是有些无可奈何。
香云只是吐了吐舌头,便从楚江楼身上爬了下来站在那里,只是看着楚江楼不说话。
“好了,别那么看着我行吗?”楚江楼整理着这身白色长风衣,只是语气无奈地说着话。
“对了,你是怎么被他们抓的啊。”赵璎珞把楚江楼看了半天还是觉得哪里说不上来的奇怪,干脆还是把问题说了出来。
“对啊,香云也很想知道,翎哥哥你这么厉害怎么会被这帮人抓住呢?”
脑海中几乎是飞速转动着,楚江楼面不改色,他只是抬起右手握拳到嘴边轻轻咳了咳,便语气平静道:“这事,就说来话长了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楚江楼只觉得自己耗光了所有的脑细胞,总算把这事给从头到尾遍了个完整。
楚江楼和三位帝姬以及完颜雪交谈了很久,五人暂时稳定了下来。
出乎预料的是,完颜雪听说三位帝姬是楚江楼的女人也并不生气,只是表示祝福。
“如果我说我现在要娶你们四个你们肯定不会同意。”楚江楼只是手按着脸语气复杂地说道:“但是,我可以保证我对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真心的。”
说完,他只是笑着看向四女道:“怎么样,你们愿意相信我吗?”
四女只是笑了笑,也不说话。
但看她们那表情,显然是已经都互相融洽相处了。
说完,她们看也没看楚江楼,就去一边自己聊天了。
“哎,雪雪,你到底是哪里人啊,怎么皮肤这么白,比雪花还要白哲啊。”
“是啊,你有什么法子告诉我,是不是你们都有什么秘法啊,你看翎哥哥他,比我皮肤都白呢?”
“那个,我们是陕西那边的人啦。”完颜雪看着附近的几人,只是挥了挥手神色有些紧张说道:“没什么,我们这也是天生的啦,我还一直说翎楼他呢,皮肤那么白,一点也不像个大将军。”
这个时候,萧远山突然有了惊人的发现。
他原本正和小男孩坐在一边休息,思索着接下来安身立命的地方,却赫然发现,这些穿着辽军军服的人,原来是女真人!
他立刻做出了猜测,他们这些人很可能是暗中谋划,窃取了大辽衣甲库,其目的,很可能是计谋要混入大辽军队偷袭兀颜光!
原本他就发现这些人包围了自己爷孙两,而且一直在监视,就肯定不怀好意。
这下的猜测和发现,更加坚定了他的判断!
猛地跳了起来,他看向附近包围监视自己的这些眼神凶悍的金国重骑兵,他就要出手,想着先突围杀出去,无论如何先找到真正的兀颜光,通报他这个绝密信息再说!
“锵!”
萧远山猛地抢过一把长枪,顺便将那个重骑兵给拖下了马,沉重的铠甲立即就压的那人一时间动弹不得!
又猛地发力隔空一把跳上了马,萧远山手中长枪挥舞将前方拦路骑兵一一打下马,随手俯下身子拉过旁边还在发呆的小男孩,就要杀出重围。
然而,他突然感受到了剧烈的杀气!
那是他萧远山纵横沙场五十年来,却从未感受到过的,致命之杀气。
这道攻击,无以躲避!
“锵!”
硬碰硬地接下来这一剑,一瞬间那铁制枪杆已经断裂,但那充斥着冰冷寒意的剑锋丝毫未停,还带着恐怖的气息在向萧远山横扫而来!
没有任何犹豫,萧远山拉着小男孩往地上就跳了下去,紧接着一个翻滚,然后连续躲开了十几米,他才擦了擦汗提着小男孩站了起来。
“嘶嘶——”
那马惨叫一声,早已经轰然倒地惨死。
萧远山大怒,就要杀那人,然而那人只一剑,瞬间就已经抵在了萧远山的脖子上。
“有点本事啊小子!”
萧远山冷笑一声,猛地后撤跳出数十步,抢了一条钢枪在手,一只手提着小男孩,单手抡枪劈刺扫戳奋勇冲杀在金军大队中,白发苍苍也丝毫阻挡不了他的武功发挥。
血液飞溅,敌人被杀得支离破碎,萧远山大喝奋战,就像年纪丝毫未曾影响他的身体一般。
这边金军骑兵也暴怒一拥而上要杀萧远山,双方一言不合,就大打出手了起来。
正在杀敌的萧远山突然震住了。
他就像被猛兽锁定了的猎物一样,完全无从躲避,只觉得心头冰冷不已。
猛地转过身,他才发现那剑已经到了自己心口处。
完颜兀术冷眼看着眼前这个老人,却只是面不改色,他的眼神中,尽皆都是浓郁的杀意。
“锵——滋!”
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和紧随而来的刮擦声让人心头烦躁,萧远山看着那个救下他的人居然是楚江楼,顿时就皱眉了。
“为什么要阻拦我。”
完颜兀术猛地跳出了战圈,他看着前方这个熟悉的人也只是皱眉不已。
楚江楼阻止了士兵伤害小男孩和萧远山的举动后,并狠狠批评他们,然后劝住了萧远山和小男孩,最后,他只是站直了身子看向完颜兀术冷笑道:“我不会再让你在我眼前滥杀一个人了。”
完颜兀术没有说话,他看着楚江楼,右手死死地攥着昆吾剑在手,眼神中却是闪烁不定,就好像在经历什么极其痛苦的抉择一般。
“我不管他是什么人,他杀了这里多少人,他是契丹人也好。”楚江楼语气越发阴沉,他冰冷地眼神扫视着这附近黑压压的大片铁骑兵,突然,他怒吼了起来。
“我只知道,我面前是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和孩童,对弱者出手,是比畜生还畜生的行为,你们今天是想堕落大金战士的威名,在这欺负一个老弱病残吗?!”
吼完,楚江楼又往前大步走去,看着沙漠上这些军马,他眼神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,只是语气冰冷:“你们的爹妈可能没教给你们这个道理,没关系,我楚江楼今天来告诉你们。”
“谁以后要是再敢在我面前对弱者出手,就是与我楚江楼为敌,我必定亲自出手杀了他!”
这凶狠的话语在这空旷的沙漠中回荡开来,迅速就传遍了每个人的耳边,那些人看着这个楚江楼,他们熟悉的燕王。
那一刻,他们觉得这个人陌生无比。
明明是,以前在训练时也同甘共苦,一起走过血和汗,经历过生死的人。
可是他今天,为什么要选择这么做?
没有人知道。
“怎么,你不服吗?”
楚江楼看着一个年轻的士兵,只是面色阴沉。
“燕王殿下,我想知道的,只有一个问题。”
那人犹豫了半天,还是开口说话了,只见他语气低沉地说道:“在你心里,大金的战士们不如汉人和其他人种是吗?”
“不。”
谁也没想到,楚江楼没有出手,甚至都没有发火骂这个普通士兵。
他只是看着士兵的瞳孔,语气平静道:“在我眼里,这个世上没有人种的不同,只有人心的黑白,仅此而已。”
士兵安静了下来。
他低下了头,没有再说一句话。
“呵,大王,那萧某倒是谢谢你的好意了。”萧远山提着那小男孩,也不看其他人,只是冷笑着向自己之前那匹拉着马车的马走了过去。
“这次,就当老夫欠你一个人情!”
丢下这句话,二人的声音随着奔腾的马匹越来越远。
最终,他们还是走远消失了。
楚江楼和完颜兀术还是对恃在这里,他们互相死死地盯着对方的瞳孔,几乎是寸步不相让。
他们手上的剑刃各自散发着寒光,正午太阳的照射下反射出去,附近的铁骑兵们只得都转过身,免得被强光灼伤眼睛。
“哥……你……你别生气了。”
看场面千钧一发,完颜雪也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,尽管有些害怕,他还是挡在了楚江楼和完颜兀术之间。
“小雪,你不要过来。”
完颜兀术看着完颜雪的眼神只是语气低沉道:“这里不是你一个女孩子家该来的地方,这次乱跑的错我还没批评你呢,赶紧回去,听见没有!”
“不……我不会回去的。”
完颜雪的语气越发坚定,他看着前方的兄长,只是眼神剧烈闪烁着说道:“我们都是一家人啊,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,为什么要吵架呢?”
“你让开,雪儿。”
楚江楼眉头一皱,他看着完颜雪的背影只是语气低沉:“我们今天必须把基本问题讲清楚了,我可不希望以后每次都跟某些家伙强调纪律的事,你放心,我不会做出格之事的。”
“不,我不让开。”
看着前方的完颜兀术和不远处一脸茫然的赵璎珞等人,完颜雪沉默了半天,她只是头也不回地说道:“你听着,在你们恢复正常之前,我是不会走的。”
“你别乱说话了!”
“踏踏踏踏踏……”
楚江楼快步跑向了完颜雪,沙砾在他的踩踏下发出嘎吱的声音,他抓着完颜雪的手只是语气激动道:“你知不知道留在这里多危险,你不走,我怎么有心思去战斗!”
“别碰她!”
完颜兀术一把打开了楚江楼的手,他的眼神第一次冰冷了起来。
“你的大宋驸马做得很不错吗,连思想也紧跟他们的步伐。”完颜兀术只是冷笑一声:“你不走,我们走,这下行了吧?”
“去吧,你的三个帝姬还等着你呢,别让人家失望了。”
完颜兀术拉着完颜雪的手一转身,就要往回上马而走。
“哥……哥……哥你别拉我,我还有话要跟江楼他说啊。”完颜雪只是挣扎着不停。
“你能不能有点自尊!”
完颜兀术一把将完颜雪拉到了自己身前,看着她的脸只是语气激动道:“现在这样,你还想待在这里自讨没趣吗?”
“自讨没趣?”完颜雪只是一愣,随后语气平静道:“你是说我愿意接受江楼有其他女人吗,我告诉你,我愿意,就算你当年说过不准他纳妾,但我的爱情是我的自由,就是江楼他要娶三千后宫佳丽,我也会跟着他,至死不渝!”
说完,她就挣脱了完颜兀术的手,往楚江楼那边而去。
“小雪。”
“嗯?”
完颜雪转过了身,看见的却是上了马,正一脸麻木神色的完颜兀术。
完颜兀术脸色不怎么好看,他似乎语气也有些嘶哑了,远远看着这个他最喜欢的妹妹,他只是苦笑一声还是开口了。
“我从来没想插手你的人生,既然你想这么做,已经有了自己的抉择,如今父亲也已经过世了,你们是该组建新的家庭了,是哥哥不对。”
说着,完颜兀术将剑瞬间入鞘,便骑着马往远方默默而去。
那些骑兵大队也不知道如何行事,只有一些亲兵跟着完颜兀术而走。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,拼命也不愿意让我回到江楼身边?”
完颜雪看着完颜兀术的背影,只是语气平静:“而且,当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你确实说过不允许江楼有别的女人啊。”
“因为,我已经没有这个兄弟了,既然你对你的感情做出了抉择,我再阻拦你也是徒劳罢了。”
完颜兀术头也没回,只是策马奔腾,反而加快了马的速度,他的语气却是坚定而快速,转眼间已经传播到了这里的每一个人耳边。
“所以,不管那个人怎么样,都是他的事。”
这个男人的声音,随着他高大的身影,已经渐渐快要消散不见了。
士兵们彻底一脸懵了,看着这些突如其来的场面,他们只觉得完全不知所措。
实在是,今天发生的这许多事,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太多。
完颜雪看着完颜兀术的身影彻底消失,她抓着楚江楼的手臂不愿松开,心中却纠结不已。
完颜兀术的部队已经开始跟着他走了。
楚江楼看着视线尽头那个人的最后一缕身影,也只是长久无言。
他的眼神里,好像有着什么晶莹透彻的东西闪烁了一下。
此时,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。
说来,也挺有趣。
兀颜光带着大军,眼看就要到燕州城下了,在这最后的五里路,他却正好遇到了完颜兀术和楚江楼在这里停留的军队!
这哥们的运气,可谓天下绝顶了!
这时候,完颜兀术刚跑出去几里路,还能听到后方的杀声。
他立刻回过了头。
金军人数是,十五万铁骑。
辽国军队,九万多人,还有一万多人的民兵。
完颜兀术还没有走远,楚江楼也正冲天火气在心里蔓延,二人正有气没处撒就带着大军猛攻兀颜光,辽军损失惨重狼狈逃窜,兀颜光下令逃跑者诛灭九族,才止住第一波溃乱,于是双方迅速进入了一场遭遇战争中。
战争来的很突然,双方都是突然间没什么心理准备,也谈不上来什么复杂的谋略,而且人数差距不是特别大,看上去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势均力敌。
但是很可惜,辽军如今军备缺乏,尤其是骑兵实在太少,面对金军的十余万铁骑兵主力,还是在这沙漠上,并且还是沙子不是非常多的戈壁滩。
铁骑兵在这里横冲直撞,可以发挥他们全部的威力,一瞬间,强大的破坏力完全施展开来,辽军血肉横飞,死伤惨重,第一天就阵亡八千余人。
以至于,原本人数差距不是非常大的战局,这下演变成了一面倒的纯进攻模式。
几乎是开战一瞬间,战局就进入了白热化,双方拿出了所有的底牌和火力,对着对方狂轰滥炸,只求能早日解决对手,好能成就最后的胜利。
金军,辽军展开各种手段,阵地战,地道战,破坏对方储粮地……各种手段齐上阵,双方阵地上可谓血肉横飞,在这个人间地狱,毫无人性可言。
今天,金军铁骑冲破辽军驻扎在沙漠外山地的数十里军营,半夜中还没醒来的辽国士兵死伤无数,降者近万。
明天,辽国步兵绕到背后烧毁金军粮草,战马没东西吃不少都丧失了战斗力,士兵也叫苦连天,没办法,多一张嘴就多一张耗粮的口子。
不过,这些小伎俩,显然无法改写战争的最终走向,以及大的方面。
辽国,始终都在单方面大量死伤。
尽管兀颜光拼死抵抗,绞尽脑汁三十六计齐上,杀伤金军无数后勤和少量精锐,但,也改写不了最终败局。
尽管辽军战士英勇杀敌,几乎没有多少投降的。
尽管辽兵们士气如虹,将军们也冲锋陷阵在第一线。
但,从一开始,胜利的天平就是在向金军倾斜的。
再怎么不愿意承认,这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。
三天后,战争基本结束。
损失惨重的兀颜光开始转移目标,为求生存,他下令去争夺近在眼前的燕州城池。
兀颜光下了死命令,为此,他亲自冲锋在第一线,与敌人殊死搏斗,每天都要受十几处伤,看上去都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下来。
在燕州城下顶着前方城墙上守城金军的炮火轰炸,后方十五万铁骑主力的冲撞,连续血战又是五天,兀颜光最终还是带着三万人猛冲猛打,消灭光了燕州守军,大军开驻到了燕州内,开始最后的死守。
不管怎么说,这一次消灭了金人三万多生力军,只要各地残余兵马,和找萧峰以及耶律大石的两支人马到时候都能赶回来就好了。
这一天,站在城墙上看着外面苍茫的夜色,兀颜光只是暗自发誓,这一支金军铁骑主力已经退走了,想必他们是觉得骑兵攻城没有意义。
但是,这不意味着太平了。
必须坚守到援军他们回来,在这燕州聚集所有抵抗力量,才有可能夺取最后的胜利!
金军的攻势,如同潮水般,必定还将一波接一波。
虽然如今有燕州这天下第一矿都,和近百万人口的大城市在此,有着巨大的战争潜力,但要孤军抵抗金人举国之力,和董双的部队,绝无胜算!
现在,只有把燕州打造成钢铁堡垒,到时候再想方设法跟耶律大石,萧峰他们共同合作殊死一搏,才有可能重建大辽!
这个大辽第一名将,开始了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一次,奋死一搏。
他亲自披着重甲走上城头,督战每天的来犯之敌,让民夫和百姓们利用矿石在城内加紧打造兵器铠甲,又出城冒死收集了附近方圆五十里的全部粮草,准备把燕州经营成大本营,从此严防死守。
当然,这也是他最后一次搏命。
这天,外面来了一个兀颜光的老熟人。
遇到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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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聚集得如同黑云笼罩一般的骑兵大队中,大部分士兵虽然没走远,也各自干各自的去了。
他们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更应该做什么,长官的私事他们不便打扰,自然不会在这里碍事。
而这边,楚江楼看着正在吃饭的完颜雪,只是按着脑袋有些无奈地说道:“就因为找不到我,你就要跨越这战火纷飞的金辽边境,一直找到这来。”
“是啊,人家想吃你做的饺子嘛。”完颜雪只是看向楚江楼眼神委屈地说道:“整天为你的家国大事忙,能不能考虑下你的未婚妻啊!”
“喂……”
楚江楼一脸黑线地看着又低下头去吃饺子的完颜雪,只觉得有些无语,便又抬起右手按住了脸。
“未,婚,妻?”
正在一旁站着一脸不高兴的赵璎珞却听见了这些谈话,双手正抱在胸前的她顿时有些坐不住了,就银牙轻咬道:“怎么又来人跟老娘抢男人,这意思是我还得和一个女人分享翎楼吗?”
说着,她只是眼神复杂,手攥着看向那边,又看了看一旁的另外两个妹妹,气不打一处来说道:“你们两个都在干什么啊,对他这种无耻的行为就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到底吗?”
“不会啊。”赵香云只是一脸陶醉地看着那边说道:“那个姐姐也挺漂亮啊,他和翎哥哥一表人才,不是正好般配吗?”
“再说,看你这语气,不也不生气嘛?”香云回头看向璎珞只是甜甜一笑道:“我看啊,你这暴力女就是口是心非,我们姐妹三个都已经一起嫁给他了,你还介意多一两个嘛?”
“你就没发现楚翎楼他在那些女真人的军队里吗。”
一直没说话的瑚儿靠在一旁的巨石上,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两个姐妹,就像完全没法看下去了,只是冷哼一声:“这才是重点吧,主次不分的笨蛋。”
“你们真是无药可救了,一个两个无所谓,这样他还没当皇帝就后宫佳丽三千了,到时候老娘岂不是没人要了,啊!”
赵璎珞语气激动的冲到了瑚儿面前说着,因为太生气,连胸部也在剧烈起伏着。
又瞥了一眼仍然一脸花痴的那个妹妹,赵璎珞又看向前方,她只是插着腰一只手指着一脸无所谓的瑚儿道:“你总是这个样子,能不能有点觉悟!”
说完,她只是抓着瑚儿的衣领,扯着摇晃不停。
“笨蛋,走光了。”
瑚儿被扯着衣领,她却面不改色,只是语气淡然地说着话。
“啊!”
赵璎珞看着上衣扣子都开了,急忙用手拦着,一边拉扯着那里扣好一边说道:“也不知道翎楼给我的这种衣物是什么材质,跟我们穿的完全不同啊。”
“等等……”
赵璎珞突然反应过来,她急忙抓住了赵瑚儿的手只是说道:“你刚才说,翎楼他在金国人手里?”
赵瑚儿只是白了他一眼,也没有说话。
“什么,金人?”
赵香云这时也围了过来,他只是夸张地说道:“难道说……翎哥哥他被金人抓走了吗?”
“是啊,有这个可能。”
扣好了上衣,赵璎珞只是眉头一皱,从背后取出了双刀在手,看着骑兵大队伍那边说道:“我说他怎么敢玩失踪呢,原来是被金人给抓了,看我去教训教训他们。”
说完,她就要走上前去,一边转着双刀语气低沉道:“老娘的男人也敢动,女真人,你们活腻了!”
“姐姐,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好了。”赵香云只是笑着握剑在手,也跟着赵瑚儿一起向大队骑兵走去,只是微笑着看向那些士兵自言自语道:“人家来保护翎哥哥他,你们这些碍事的家伙就一边去吧。”
“嗯,你们想干什么!”
几个金军骑兵最先发现了不对劲,他们连忙把目光移向了这边。
发现是这几个女人后,他们又有些犹豫了,之前看燕王和这些女人相当谈得来,也不知道是他什么人,这可要怎么解决?
现在,确实有些进退两难。
他们实在想不出应对之策,又不愿意,更不敢跟这几个女人开战,急忙派人去通知远处还在跟完颜雪聊天的楚江楼过来。
那两个笨蛋。
嘴角微微抖动着,赵瑚儿看着这两个智商不在线的姐妹只是无可奈何。
但她还是没有说什么,只是快步走向了她们,想把她们叫回来,别冲动行事。
现在的情况,恐怕没这么简单,赵瑚儿暗自在心中思索这事的来龙去脉,看样子今天楚翎楼他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,这些人也挺尊敬他。
根据目前的情况,完全无法判断他到底是不是被这些女真人给抓走绑架了!
而且,女真人不可能大队人马来东京抓人,小队的敌人又怎么会是翎楼他的对手?
莫非……
赵瑚儿心中想到那个结果,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和应对方案。
然后,她抓着两个跃跃欲试姐妹的手,就准备往回拖。
“喂,我们是不是还有什么需要谈的?”
楚江楼笑着走到了她们面前,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就拦住了她们的去路。
然而,他还完全没反应过来,就感觉一个人已经抱住了他,箍着他的脖子摇晃不停。
“翎哥哥,你没事真是太好了,人家一直担心你呢!”
香云抱着楚江楼一直不愿松手,只是高兴地说道:“对了,你是怎么被他们抓住的啊?”
“疼,疼,疼,,先放下我好吗,我脖子要断了……”
楚江楼龇牙咧嘴着,他看着这个活泼的香云只是有些无可奈何。
香云只是吐了吐舌头,便从楚江楼身上爬了下来站在那里,只是看着楚江楼不说话。
“好了,别那么看着我行吗?”楚江楼整理着这身白色长风衣,只是语气无奈地说着话。
“对了,你是怎么被他们抓的啊。”赵璎珞把楚江楼看了半天还是觉得哪里说不上来的奇怪,干脆还是把问题说了出来。
“对啊,香云也很想知道,翎哥哥你这么厉害怎么会被这帮人抓住呢?”
脑海中几乎是飞速转动着,楚江楼面不改色,他只是抬起右手握拳到嘴边轻轻咳了咳,便语气平静道:“这事,就说来话长了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楚江楼只觉得自己耗光了所有的脑细胞,总算把这事给从头到尾遍了个完整。
楚江楼和三位帝姬以及完颜雪交谈了很久,五人暂时稳定了下来。
出乎预料的是,完颜雪听说三位帝姬是楚江楼的女人也并不生气,只是表示祝福。
“如果我说我现在要娶你们四个你们肯定不会同意。”楚江楼只是手按着脸语气复杂地说道:“但是,我可以保证我对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真心的。”
说完,他只是笑着看向四女道:“怎么样,你们愿意相信我吗?”
四女只是笑了笑,也不说话。
但看她们那表情,显然是已经都互相融洽相处了。
说完,她们看也没看楚江楼,就去一边自己聊天了。
“哎,雪雪,你到底是哪里人啊,怎么皮肤这么白,比雪花还要白哲啊。”
“是啊,你有什么法子告诉我,是不是你们都有什么秘法啊,你看翎哥哥他,比我皮肤都白呢?”
“那个,我们是陕西那边的人啦。”完颜雪看着附近的几人,只是挥了挥手神色有些紧张说道:“没什么,我们这也是天生的啦,我还一直说翎楼他呢,皮肤那么白,一点也不像个大将军。”
这个时候,萧远山突然有了惊人的发现。
他原本正和小男孩坐在一边休息,思索着接下来安身立命的地方,却赫然发现,这些穿着辽军军服的人,原来是女真人!
他立刻做出了猜测,他们这些人很可能是暗中谋划,窃取了大辽衣甲库,其目的,很可能是计谋要混入大辽军队偷袭兀颜光!
原本他就发现这些人包围了自己爷孙两,而且一直在监视,就肯定不怀好意。
这下的猜测和发现,更加坚定了他的判断!
猛地跳了起来,他看向附近包围监视自己的这些眼神凶悍的金国重骑兵,他就要出手,想着先突围杀出去,无论如何先找到真正的兀颜光,通报他这个绝密信息再说!
“锵!”
萧远山猛地抢过一把长枪,顺便将那个重骑兵给拖下了马,沉重的铠甲立即就压的那人一时间动弹不得!
又猛地发力隔空一把跳上了马,萧远山手中长枪挥舞将前方拦路骑兵一一打下马,随手俯下身子拉过旁边还在发呆的小男孩,就要杀出重围。
然而,他突然感受到了剧烈的杀气!
那是他萧远山纵横沙场五十年来,却从未感受到过的,致命之杀气。
这道攻击,无以躲避!
“锵!”
硬碰硬地接下来这一剑,一瞬间那铁制枪杆已经断裂,但那充斥着冰冷寒意的剑锋丝毫未停,还带着恐怖的气息在向萧远山横扫而来!
没有任何犹豫,萧远山拉着小男孩往地上就跳了下去,紧接着一个翻滚,然后连续躲开了十几米,他才擦了擦汗提着小男孩站了起来。
“嘶嘶——”
那马惨叫一声,早已经轰然倒地惨死。
萧远山大怒,就要杀那人,然而那人只一剑,瞬间就已经抵在了萧远山的脖子上。
“有点本事啊小子!”
萧远山冷笑一声,猛地后撤跳出数十步,抢了一条钢枪在手,一只手提着小男孩,单手抡枪劈刺扫戳奋勇冲杀在金军大队中,白发苍苍也丝毫阻挡不了他的武功发挥。
血液飞溅,敌人被杀得支离破碎,萧远山大喝奋战,就像年纪丝毫未曾影响他的身体一般。
这边金军骑兵也暴怒一拥而上要杀萧远山,双方一言不合,就大打出手了起来。
正在杀敌的萧远山突然震住了。
他就像被猛兽锁定了的猎物一样,完全无从躲避,只觉得心头冰冷不已。
猛地转过身,他才发现那剑已经到了自己心口处。
完颜兀术冷眼看着眼前这个老人,却只是面不改色,他的眼神中,尽皆都是浓郁的杀意。
“锵——滋!”
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和紧随而来的刮擦声让人心头烦躁,萧远山看着那个救下他的人居然是楚江楼,顿时就皱眉了。
“为什么要阻拦我。”
完颜兀术猛地跳出了战圈,他看着前方这个熟悉的人也只是皱眉不已。
楚江楼阻止了士兵伤害小男孩和萧远山的举动后,并狠狠批评他们,然后劝住了萧远山和小男孩,最后,他只是站直了身子看向完颜兀术冷笑道:“我不会再让你在我眼前滥杀一个人了。”
完颜兀术没有说话,他看着楚江楼,右手死死地攥着昆吾剑在手,眼神中却是闪烁不定,就好像在经历什么极其痛苦的抉择一般。
“我不管他是什么人,他杀了这里多少人,他是契丹人也好。”楚江楼语气越发阴沉,他冰冷地眼神扫视着这附近黑压压的大片铁骑兵,突然,他怒吼了起来。
“我只知道,我面前是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和孩童,对弱者出手,是比畜生还畜生的行为,你们今天是想堕落大金战士的威名,在这欺负一个老弱病残吗?!”
吼完,楚江楼又往前大步走去,看着沙漠上这些军马,他眼神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,只是语气冰冷:“你们的爹妈可能没教给你们这个道理,没关系,我楚江楼今天来告诉你们。”
“谁以后要是再敢在我面前对弱者出手,就是与我楚江楼为敌,我必定亲自出手杀了他!”
这凶狠的话语在这空旷的沙漠中回荡开来,迅速就传遍了每个人的耳边,那些人看着这个楚江楼,他们熟悉的燕王。
那一刻,他们觉得这个人陌生无比。
明明是,以前在训练时也同甘共苦,一起走过血和汗,经历过生死的人。
可是他今天,为什么要选择这么做?
没有人知道。
“怎么,你不服吗?”
楚江楼看着一个年轻的士兵,只是面色阴沉。
“燕王殿下,我想知道的,只有一个问题。”
那人犹豫了半天,还是开口说话了,只见他语气低沉地说道:“在你心里,大金的战士们不如汉人和其他人种是吗?”
“不。”
谁也没想到,楚江楼没有出手,甚至都没有发火骂这个普通士兵。
他只是看着士兵的瞳孔,语气平静道:“在我眼里,这个世上没有人种的不同,只有人心的黑白,仅此而已。”
士兵安静了下来。
他低下了头,没有再说一句话。
“呵,大王,那萧某倒是谢谢你的好意了。”萧远山提着那小男孩,也不看其他人,只是冷笑着向自己之前那匹拉着马车的马走了过去。
“这次,就当老夫欠你一个人情!”
丢下这句话,二人的声音随着奔腾的马匹越来越远。
最终,他们还是走远消失了。
楚江楼和完颜兀术还是对恃在这里,他们互相死死地盯着对方的瞳孔,几乎是寸步不相让。
他们手上的剑刃各自散发着寒光,正午太阳的照射下反射出去,附近的铁骑兵们只得都转过身,免得被强光灼伤眼睛。
“哥……你……你别生气了。”
看场面千钧一发,完颜雪也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,尽管有些害怕,他还是挡在了楚江楼和完颜兀术之间。
“小雪,你不要过来。”
完颜兀术看着完颜雪的眼神只是语气低沉道:“这里不是你一个女孩子家该来的地方,这次乱跑的错我还没批评你呢,赶紧回去,听见没有!”
“不……我不会回去的。”
完颜雪的语气越发坚定,他看着前方的兄长,只是眼神剧烈闪烁着说道:“我们都是一家人啊,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,为什么要吵架呢?”
“你让开,雪儿。”
楚江楼眉头一皱,他看着完颜雪的背影只是语气低沉:“我们今天必须把基本问题讲清楚了,我可不希望以后每次都跟某些家伙强调纪律的事,你放心,我不会做出格之事的。”
“不,我不让开。”
看着前方的完颜兀术和不远处一脸茫然的赵璎珞等人,完颜雪沉默了半天,她只是头也不回地说道:“你听着,在你们恢复正常之前,我是不会走的。”
“你别乱说话了!”
“踏踏踏踏踏……”
楚江楼快步跑向了完颜雪,沙砾在他的踩踏下发出嘎吱的声音,他抓着完颜雪的手只是语气激动道:“你知不知道留在这里多危险,你不走,我怎么有心思去战斗!”
“别碰她!”
完颜兀术一把打开了楚江楼的手,他的眼神第一次冰冷了起来。
“你的大宋驸马做得很不错吗,连思想也紧跟他们的步伐。”完颜兀术只是冷笑一声:“你不走,我们走,这下行了吧?”
“去吧,你的三个帝姬还等着你呢,别让人家失望了。”
完颜兀术拉着完颜雪的手一转身,就要往回上马而走。
“哥……哥……哥你别拉我,我还有话要跟江楼他说啊。”完颜雪只是挣扎着不停。
“你能不能有点自尊!”
完颜兀术一把将完颜雪拉到了自己身前,看着她的脸只是语气激动道:“现在这样,你还想待在这里自讨没趣吗?”
“自讨没趣?”完颜雪只是一愣,随后语气平静道:“你是说我愿意接受江楼有其他女人吗,我告诉你,我愿意,就算你当年说过不准他纳妾,但我的爱情是我的自由,就是江楼他要娶三千后宫佳丽,我也会跟着他,至死不渝!”
说完,她就挣脱了完颜兀术的手,往楚江楼那边而去。
“小雪。”
“嗯?”
完颜雪转过了身,看见的却是上了马,正一脸麻木神色的完颜兀术。
完颜兀术脸色不怎么好看,他似乎语气也有些嘶哑了,远远看着这个他最喜欢的妹妹,他只是苦笑一声还是开口了。
“我从来没想插手你的人生,既然你想这么做,已经有了自己的抉择,如今父亲也已经过世了,你们是该组建新的家庭了,是哥哥不对。”
说着,完颜兀术将剑瞬间入鞘,便骑着马往远方默默而去。
那些骑兵大队也不知道如何行事,只有一些亲兵跟着完颜兀术而走。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,拼命也不愿意让我回到江楼身边?”
完颜雪看着完颜兀术的背影,只是语气平静:“而且,当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你确实说过不允许江楼有别的女人啊。”
“因为,我已经没有这个兄弟了,既然你对你的感情做出了抉择,我再阻拦你也是徒劳罢了。”
完颜兀术头也没回,只是策马奔腾,反而加快了马的速度,他的语气却是坚定而快速,转眼间已经传播到了这里的每一个人耳边。
“所以,不管那个人怎么样,都是他的事。”
这个男人的声音,随着他高大的身影,已经渐渐快要消散不见了。
士兵们彻底一脸懵了,看着这些突如其来的场面,他们只觉得完全不知所措。
实在是,今天发生的这许多事,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太多。
完颜雪看着完颜兀术的身影彻底消失,她抓着楚江楼的手臂不愿松开,心中却纠结不已。
完颜兀术的部队已经开始跟着他走了。
楚江楼看着视线尽头那个人的最后一缕身影,也只是长久无言。
他的眼神里,好像有着什么晶莹透彻的东西闪烁了一下。
此时,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。
说来,也挺有趣。
兀颜光带着大军,眼看就要到燕州城下了,在这最后的五里路,他却正好遇到了完颜兀术和楚江楼在这里停留的军队!
这哥们的运气,可谓天下绝顶了!
这时候,完颜兀术刚跑出去几里路,还能听到后方的杀声。
他立刻回过了头。
金军人数是,十五万铁骑。
辽国军队,九万多人,还有一万多人的民兵。
完颜兀术还没有走远,楚江楼也正冲天火气在心里蔓延,二人正有气没处撒就带着大军猛攻兀颜光,辽军损失惨重狼狈逃窜,兀颜光下令逃跑者诛灭九族,才止住第一波溃乱,于是双方迅速进入了一场遭遇战争中。
战争来的很突然,双方都是突然间没什么心理准备,也谈不上来什么复杂的谋略,而且人数差距不是特别大,看上去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势均力敌。
但是很可惜,辽军如今军备缺乏,尤其是骑兵实在太少,面对金军的十余万铁骑兵主力,还是在这沙漠上,并且还是沙子不是非常多的戈壁滩。
铁骑兵在这里横冲直撞,可以发挥他们全部的威力,一瞬间,强大的破坏力完全施展开来,辽军血肉横飞,死伤惨重,第一天就阵亡八千余人。
以至于,原本人数差距不是非常大的战局,这下演变成了一面倒的纯进攻模式。
几乎是开战一瞬间,战局就进入了白热化,双方拿出了所有的底牌和火力,对着对方狂轰滥炸,只求能早日解决对手,好能成就最后的胜利。
金军,辽军展开各种手段,阵地战,地道战,破坏对方储粮地……各种手段齐上阵,双方阵地上可谓血肉横飞,在这个人间地狱,毫无人性可言。
今天,金军铁骑冲破辽军驻扎在沙漠外山地的数十里军营,半夜中还没醒来的辽国士兵死伤无数,降者近万。
明天,辽国步兵绕到背后烧毁金军粮草,战马没东西吃不少都丧失了战斗力,士兵也叫苦连天,没办法,多一张嘴就多一张耗粮的口子。
不过,这些小伎俩,显然无法改写战争的最终走向,以及大的方面。
辽国,始终都在单方面大量死伤。
尽管兀颜光拼死抵抗,绞尽脑汁三十六计齐上,杀伤金军无数后勤和少量精锐,但,也改写不了最终败局。
尽管辽军战士英勇杀敌,几乎没有多少投降的。
尽管辽兵们士气如虹,将军们也冲锋陷阵在第一线。
但,从一开始,胜利的天平就是在向金军倾斜的。
再怎么不愿意承认,这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。
三天后,战争基本结束。
损失惨重的兀颜光开始转移目标,为求生存,他下令去争夺近在眼前的燕州城池。
兀颜光下了死命令,为此,他亲自冲锋在第一线,与敌人殊死搏斗,每天都要受十几处伤,看上去都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下来。
在燕州城下顶着前方城墙上守城金军的炮火轰炸,后方十五万铁骑主力的冲撞,连续血战又是五天,兀颜光最终还是带着三万人猛冲猛打,消灭光了燕州守军,大军开驻到了燕州内,开始最后的死守。
不管怎么说,这一次消灭了金人三万多生力军,只要各地残余兵马,和找萧峰以及耶律大石的两支人马到时候都能赶回来就好了。
这一天,站在城墙上看着外面苍茫的夜色,兀颜光只是暗自发誓,这一支金军铁骑主力已经退走了,想必他们是觉得骑兵攻城没有意义。
但是,这不意味着太平了。
必须坚守到援军他们回来,在这燕州聚集所有抵抗力量,才有可能夺取最后的胜利!
金军的攻势,如同潮水般,必定还将一波接一波。
虽然如今有燕州这天下第一矿都,和近百万人口的大城市在此,有着巨大的战争潜力,但要孤军抵抗金人举国之力,和董双的部队,绝无胜算!
现在,只有把燕州打造成钢铁堡垒,到时候再想方设法跟耶律大石,萧峰他们共同合作殊死一搏,才有可能重建大辽!
这个大辽第一名将,开始了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一次,奋死一搏。
他亲自披着重甲走上城头,督战每天的来犯之敌,让民夫和百姓们利用矿石在城内加紧打造兵器铠甲,又出城冒死收集了附近方圆五十里的全部粮草,准备把燕州经营成大本营,从此严防死守。
当然,这也是他最后一次搏命。
这天,外面来了一个兀颜光的老熟人。
遇到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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