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6、打算
贾母倚在榻上看着底下黛玉宝玉和湘云三个玩笑,鸳鸯跪在脚踏上帮她捶腿。
王熙凤风风火火的从门外进来,“老祖宗,大喜事啊!”
“瞧你这火急火燎的模样,天塌了不成?”贾母此时心情颇好,因此也有心情与孙媳妇说笑。
“老祖宗,天没塌下来,姜家姑太太家却是出大事了。”王熙凤进来,接过小丫头端来的茶水,豪爽的一饮而尽,才在贾母好奇的目光下开口,“我今儿一早得了消息,姜家姑父升官了,如今可是正四品的大理寺少卿了。还有皎皎妹妹,听说是献了什么军粮,被圣上下旨封为安阳郡主呢。”
“啊?”贾母绷不住面色,惊呼道,“到底怎么回事,可打听清楚了?”
“老祖宗,现在可不是打听消息的事,首要的是赶紧让人去送贺礼。人家消息灵通的打昨晚上就送了拜帖去了。”凤姐儿扇着帕子坐在贾母榻前的椅子上提议道。
“你说的很是,快叫了你太太来商量,姜家再不同往日,万不可疏忽失礼了。”
贾母正说着,门外的帘子就被撩起来,恰是王氏来了。
“老太太,”王氏一脸焦急的模样,想说什么,进来一见屋里一堆人,只好先把话咽了下去。
贾母见她面色不对,打发了几个孩子,独留凤姐儿和王氏在屋里。
王氏忙道:“老太太,才刚娘娘传了信来,说是手头急着银钱打点,让再稍进去八千两银子。”
一听这话贾母还犹可,凤姐却笑的有些勉强,家里账上哪里还有余钱。
只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,贾母不过沉吟片刻,就问凤姐儿道:“家里的账上还有多少银子?先支给你太太送进去,免得误了娘娘的事。”
凤姐顿时一脸为难,“老太太,这月的租子还未收上来,前日里大老爷支走了三千两,二老爷支走了四千两,如今账上只剩下一千三百两了,若是全部支走府里的日子怕是要搅不开了。”才老太太吩咐了给姜家送贺礼,没有五百两银子别想置办体面了。而且就算将账上现银全支走,也远远不够啊。
王氏是隐形的当家人,自然知道凤姐儿说的不是假话,忖了忖贾母的面色,试探道:“既然家里一时拿不出来,倒不如我找她姨妈挪借些,等日后咱们宽裕了再还便是了。”
若是往日偌大的国公府因为银子欠薛家的人情,贾母自然不会应承,只是今日也不知为何就答应了。“你亲自与她姨娘说,过些日子咱们就把银钱给她们送去。”
王夫人答应了,然后又道:“老太太,娘娘还让人带了话回来,说是昨儿皇后娘娘召见了姜家女眷。是不是咱们之前的猜测……”
她还未说完,就被贾母摆手阻止了,她示意王熙凤将刚才的事再说一次。
“太太,我方才正与老祖宗商量呢,姜家三姑娘被圣上册封了安阳郡主,这贺礼如何送,还得请太太拿个主意才是。”王熙凤缓缓道。
“什么?姜家三姑娘被封了郡主?”王夫人果然大吃一惊,“那岂不是不能再参加选秀了?”
贾母不理会王氏,只心里默默叹了口气,姜家昨日进宫,又接了高升的圣旨,宫里娘娘的消息却今儿早上才送出来,而且内容也是虎头蛇尾,明摆着并不知道皇后召见姜家女眷的用意。
“我正要找你商量呢,姜家那边的贺礼你和凤丫头亲自送去。看她家何时摆席,都是亲戚,凤丫头也去帮衬帮衬。”贾母打起精神道。
王夫人此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,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。与凤姐儿一道出去,凤姐儿先去安排了,她想了想又折返了回去。
“老太太,既然姜三姑娘不进宫了,那迎春的名字是不是就能撤下来了?”她眼含期待道。
贾母有些失望她这儿媳一到关键时候就拎不清,冷冷的道:“你当内务府是什么地方,已经报上去的名字岂是想改就能改的。”
王夫人被怼的不敢再说话,只听贾母又道:“我听闻王家与姜家大姐儿在议亲?”
“前儿凤丫头是与姑太太家提了此事,不过她家已经拒绝了。”王氏点头道。
贾母眯了眯眼,沉声道:“你今儿亲自再与姑太太提一提,这桩亲事无论如何也得促成了。”
“可是姑太太并不像愿意的样子……”王氏为难道。
“这有什么?”贾母不以为意,“求亲求亲,王家是男方,你们态度诚恳些,多上门几回姜家自然会松动。”
王氏此时有些反应过来,“老太太是瞧上了姜家……”
“咱们已经丢了一个姜家大哥儿,这次若王家能与姜家联姻,对咱们两家有益无害。”贾母沉声道。
王氏一路想着老太太的话,思量着待会儿如何与梅氏提起亲事才不会被拒绝。凤姐儿就道:“哎呀,要是早知道他家有这造化,当初我无论如何都要将月姐儿定下来。”声音里止不住的懊恼。皎皎她不敢想,但姜令月,郡主的亲姐姐,父兄皆在朝中为官,这样的身份已经完全能让王家费心思求娶了。
王夫人也随着她叹了口气,早知如此迎春这丫头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去参加大选的。
姑侄两个心思各异的到了姜家,梅氏亲热的迎了她们进去。
“怎么不见咱们郡主?”凤姐儿向外张望道。
“他父亲领着一早就进宫谢恩去了。”梅氏笑着解释道。
怪不得刚才来时姜家一点没有她们以为的大摆宴席的盛况,原来是两个正主都不在家。
梅氏陪着两人说了会话,就听王夫人又提起了姜令月的亲事。
怕她不答应,凤姐儿故意挤兑道:“姑母难道是一朝飞黄腾达了就瞧不上咱们这些穷亲戚了?”
“你这丫头一张嘴真是让人又怕又恨。”梅氏笑骂她道。
王夫人就道:“姑太太,看在我们王家真心求娶的份上,您家就答应了吧!”
梅氏见了她们这态度,知道今儿要是不说出个正当理由,怕是两家亲戚要生嫌隙。
她面上浮现出一丝为难,苦笑道:“不瞒你们说,当初我确实是有意这桩亲事的……”
王夫人和凤姐儿闻言,心里一喜,继续听她说道:“不过,给家里姑娘相看亲事哪里只能看家世,说句二太太和二奶奶不爱听的话,你们家这位公子实在是……”
听到这里,凤姐儿直觉不好,果就听梅氏道:“纳偏房,包养戏子,为了个青楼妓子与人大打出手,甚至将其做了外室养起来。二太太和二奶奶都是养着闺女的人,凭着良心说,这样的公子哥儿我如何敢将姑娘的终身托付给他?”这些事都是当初姜承宗劝不动梅氏,便自己找人打听到的。想不到这会儿就派上用场了。
凤姐儿和王夫人瞬间哑口无言,不由面红耳赤起来。看来姜家果真是知道了。
王夫人被臊的说不出话来,凤姐儿硬着头皮道:“姑母,他们男人家的风流韵事哪个不是夸大其词。我哥哥虽混了些,只是如今家里长辈都管的严厉,日后再不会如此了。”
奈何梅氏心意已决,她坚决道:“二奶奶,我们姜家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,但也不会为了攀附高门将好好的女儿推进火坑里。没有我们家,令兄自然还有别的高门相配,二奶奶若是真把令月当做亲妹妹看待,此事不必再提了。”
她的态度强硬起来,王氏和凤姐儿反倒不敢再纠缠。她们此番前来是为了维系两家关系的,亲事不成也是王家的公子不争气,可不能再为此伤了两家的和气。
凤姐儿主动转移了话题,打听起姜父受伤和姜幼白被册封的内幕,梅氏坚持的态度也变得缓和起来,捡着能说的与她们说了一遍。
王夫人和凤姐儿趁兴而来,败兴而归。凤姐还要给王家送信,王夫人便独自到了贾母屋里来。
“老太太,姜家拒绝了亲事。”她头疼道。
贾母闻言有些意外,她让王夫人去说,就是表明此事也有贾家的意思在里面,姜家该慎重考虑才是,怎会这么轻易就拒绝了?她有些想不通。
王夫人有些羞愧,硬着头皮道:“也是仁哥儿不争气,做的那些事被姜家知道了。”
贾母皱眉,“哥儿大了,身边也该有得力的人为他处理干净这些事。不然日子久了,自个儿的名声坏了也连累了家里。”
“老太太说的是,我这就回去提醒大嫂。”王夫人低声道,“老太太,咱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先前对亲事有把握的时候倒不觉得如何,这会儿亲事不成了,反倒觉得可惜的紧。
“还能如何?人家将这些事当面说出来摆明了是不想结亲。”贾母心里到底对姜家生出了一丝不满。果真是高升了,不把亲戚放在眼里了。
王夫人想到姜家出了个郡主,羡慕之余心里不由一动,既然仁哥儿做不了姜家的女婿,那宝玉呢?
“老太太,媳妇心里倒是有个主意。”王夫人激动道,“我瞧着皎皎那丫头性子温厚,与宝玉年纪正相当,您不是一直想与姜家亲上加亲么,倒不如……”
贾母听懂了王氏的意思,除了一开始的愤怒,紧接着就是不可遏制的心动。宝玉若能娶个郡主,虽是外姓的,但将来的好处也是数不尽的。
只是想起独女临逝前给她捎来的遗言,又迅速冷静下来。敏儿将黛玉托付给她,她如何舍得委屈了黛玉,让敏儿在地下不安心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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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熙凤风风火火的从门外进来,“老祖宗,大喜事啊!”
“瞧你这火急火燎的模样,天塌了不成?”贾母此时心情颇好,因此也有心情与孙媳妇说笑。
“老祖宗,天没塌下来,姜家姑太太家却是出大事了。”王熙凤进来,接过小丫头端来的茶水,豪爽的一饮而尽,才在贾母好奇的目光下开口,“我今儿一早得了消息,姜家姑父升官了,如今可是正四品的大理寺少卿了。还有皎皎妹妹,听说是献了什么军粮,被圣上下旨封为安阳郡主呢。”
“啊?”贾母绷不住面色,惊呼道,“到底怎么回事,可打听清楚了?”
“老祖宗,现在可不是打听消息的事,首要的是赶紧让人去送贺礼。人家消息灵通的打昨晚上就送了拜帖去了。”凤姐儿扇着帕子坐在贾母榻前的椅子上提议道。
“你说的很是,快叫了你太太来商量,姜家再不同往日,万不可疏忽失礼了。”
贾母正说着,门外的帘子就被撩起来,恰是王氏来了。
“老太太,”王氏一脸焦急的模样,想说什么,进来一见屋里一堆人,只好先把话咽了下去。
贾母见她面色不对,打发了几个孩子,独留凤姐儿和王氏在屋里。
王氏忙道:“老太太,才刚娘娘传了信来,说是手头急着银钱打点,让再稍进去八千两银子。”
一听这话贾母还犹可,凤姐却笑的有些勉强,家里账上哪里还有余钱。
只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,贾母不过沉吟片刻,就问凤姐儿道:“家里的账上还有多少银子?先支给你太太送进去,免得误了娘娘的事。”
凤姐顿时一脸为难,“老太太,这月的租子还未收上来,前日里大老爷支走了三千两,二老爷支走了四千两,如今账上只剩下一千三百两了,若是全部支走府里的日子怕是要搅不开了。”才老太太吩咐了给姜家送贺礼,没有五百两银子别想置办体面了。而且就算将账上现银全支走,也远远不够啊。
王氏是隐形的当家人,自然知道凤姐儿说的不是假话,忖了忖贾母的面色,试探道:“既然家里一时拿不出来,倒不如我找她姨妈挪借些,等日后咱们宽裕了再还便是了。”
若是往日偌大的国公府因为银子欠薛家的人情,贾母自然不会应承,只是今日也不知为何就答应了。“你亲自与她姨娘说,过些日子咱们就把银钱给她们送去。”
王夫人答应了,然后又道:“老太太,娘娘还让人带了话回来,说是昨儿皇后娘娘召见了姜家女眷。是不是咱们之前的猜测……”
她还未说完,就被贾母摆手阻止了,她示意王熙凤将刚才的事再说一次。
“太太,我方才正与老祖宗商量呢,姜家三姑娘被圣上册封了安阳郡主,这贺礼如何送,还得请太太拿个主意才是。”王熙凤缓缓道。
“什么?姜家三姑娘被封了郡主?”王夫人果然大吃一惊,“那岂不是不能再参加选秀了?”
贾母不理会王氏,只心里默默叹了口气,姜家昨日进宫,又接了高升的圣旨,宫里娘娘的消息却今儿早上才送出来,而且内容也是虎头蛇尾,明摆着并不知道皇后召见姜家女眷的用意。
“我正要找你商量呢,姜家那边的贺礼你和凤丫头亲自送去。看她家何时摆席,都是亲戚,凤丫头也去帮衬帮衬。”贾母打起精神道。
王夫人此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,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。与凤姐儿一道出去,凤姐儿先去安排了,她想了想又折返了回去。
“老太太,既然姜三姑娘不进宫了,那迎春的名字是不是就能撤下来了?”她眼含期待道。
贾母有些失望她这儿媳一到关键时候就拎不清,冷冷的道:“你当内务府是什么地方,已经报上去的名字岂是想改就能改的。”
王夫人被怼的不敢再说话,只听贾母又道:“我听闻王家与姜家大姐儿在议亲?”
“前儿凤丫头是与姑太太家提了此事,不过她家已经拒绝了。”王氏点头道。
贾母眯了眯眼,沉声道:“你今儿亲自再与姑太太提一提,这桩亲事无论如何也得促成了。”
“可是姑太太并不像愿意的样子……”王氏为难道。
“这有什么?”贾母不以为意,“求亲求亲,王家是男方,你们态度诚恳些,多上门几回姜家自然会松动。”
王氏此时有些反应过来,“老太太是瞧上了姜家……”
“咱们已经丢了一个姜家大哥儿,这次若王家能与姜家联姻,对咱们两家有益无害。”贾母沉声道。
王氏一路想着老太太的话,思量着待会儿如何与梅氏提起亲事才不会被拒绝。凤姐儿就道:“哎呀,要是早知道他家有这造化,当初我无论如何都要将月姐儿定下来。”声音里止不住的懊恼。皎皎她不敢想,但姜令月,郡主的亲姐姐,父兄皆在朝中为官,这样的身份已经完全能让王家费心思求娶了。
王夫人也随着她叹了口气,早知如此迎春这丫头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去参加大选的。
姑侄两个心思各异的到了姜家,梅氏亲热的迎了她们进去。
“怎么不见咱们郡主?”凤姐儿向外张望道。
“他父亲领着一早就进宫谢恩去了。”梅氏笑着解释道。
怪不得刚才来时姜家一点没有她们以为的大摆宴席的盛况,原来是两个正主都不在家。
梅氏陪着两人说了会话,就听王夫人又提起了姜令月的亲事。
怕她不答应,凤姐儿故意挤兑道:“姑母难道是一朝飞黄腾达了就瞧不上咱们这些穷亲戚了?”
“你这丫头一张嘴真是让人又怕又恨。”梅氏笑骂她道。
王夫人就道:“姑太太,看在我们王家真心求娶的份上,您家就答应了吧!”
梅氏见了她们这态度,知道今儿要是不说出个正当理由,怕是两家亲戚要生嫌隙。
她面上浮现出一丝为难,苦笑道:“不瞒你们说,当初我确实是有意这桩亲事的……”
王夫人和凤姐儿闻言,心里一喜,继续听她说道:“不过,给家里姑娘相看亲事哪里只能看家世,说句二太太和二奶奶不爱听的话,你们家这位公子实在是……”
听到这里,凤姐儿直觉不好,果就听梅氏道:“纳偏房,包养戏子,为了个青楼妓子与人大打出手,甚至将其做了外室养起来。二太太和二奶奶都是养着闺女的人,凭着良心说,这样的公子哥儿我如何敢将姑娘的终身托付给他?”这些事都是当初姜承宗劝不动梅氏,便自己找人打听到的。想不到这会儿就派上用场了。
凤姐儿和王夫人瞬间哑口无言,不由面红耳赤起来。看来姜家果真是知道了。
王夫人被臊的说不出话来,凤姐儿硬着头皮道:“姑母,他们男人家的风流韵事哪个不是夸大其词。我哥哥虽混了些,只是如今家里长辈都管的严厉,日后再不会如此了。”
奈何梅氏心意已决,她坚决道:“二奶奶,我们姜家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,但也不会为了攀附高门将好好的女儿推进火坑里。没有我们家,令兄自然还有别的高门相配,二奶奶若是真把令月当做亲妹妹看待,此事不必再提了。”
她的态度强硬起来,王氏和凤姐儿反倒不敢再纠缠。她们此番前来是为了维系两家关系的,亲事不成也是王家的公子不争气,可不能再为此伤了两家的和气。
凤姐儿主动转移了话题,打听起姜父受伤和姜幼白被册封的内幕,梅氏坚持的态度也变得缓和起来,捡着能说的与她们说了一遍。
王夫人和凤姐儿趁兴而来,败兴而归。凤姐还要给王家送信,王夫人便独自到了贾母屋里来。
“老太太,姜家拒绝了亲事。”她头疼道。
贾母闻言有些意外,她让王夫人去说,就是表明此事也有贾家的意思在里面,姜家该慎重考虑才是,怎会这么轻易就拒绝了?她有些想不通。
王夫人有些羞愧,硬着头皮道:“也是仁哥儿不争气,做的那些事被姜家知道了。”
贾母皱眉,“哥儿大了,身边也该有得力的人为他处理干净这些事。不然日子久了,自个儿的名声坏了也连累了家里。”
“老太太说的是,我这就回去提醒大嫂。”王夫人低声道,“老太太,咱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先前对亲事有把握的时候倒不觉得如何,这会儿亲事不成了,反倒觉得可惜的紧。
“还能如何?人家将这些事当面说出来摆明了是不想结亲。”贾母心里到底对姜家生出了一丝不满。果真是高升了,不把亲戚放在眼里了。
王夫人想到姜家出了个郡主,羡慕之余心里不由一动,既然仁哥儿做不了姜家的女婿,那宝玉呢?
“老太太,媳妇心里倒是有个主意。”王夫人激动道,“我瞧着皎皎那丫头性子温厚,与宝玉年纪正相当,您不是一直想与姜家亲上加亲么,倒不如……”
贾母听懂了王氏的意思,除了一开始的愤怒,紧接着就是不可遏制的心动。宝玉若能娶个郡主,虽是外姓的,但将来的好处也是数不尽的。
只是想起独女临逝前给她捎来的遗言,又迅速冷静下来。敏儿将黛玉托付给她,她如何舍得委屈了黛玉,让敏儿在地下不安心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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