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、第十八章
贺准不信他不懂自己的意思,明摆骗自己多说两句话。
贺准连个眼神都不给,推开门径直进去。
骗人开口失败的楼云忱满心遗憾,无奈跟着进去。
这间房说是扣押人的拘留室,更像间刑具展览室,从冷兵器时代匕首到如今新开发出来的脑电波头套,样样俱全。
楼云忱眼睛忙不过来,一时都没看见那边被捆在老虎凳上的乔伊斯。
乔伊斯丝毫没有俘虏样,老虎凳坐出众享欢愉老板椅的架势,还一脸不屑和段溪安叫板:“你不是说我熬到死都不会见到他们吗?和你说过我不见到能说话的人不说真话,你不信。”
段溪安木着脸,不为所动。
大抵备受折磨,以至于听见乔伊斯说话都习惯忽略。
“贺准,你这点小手段吓不到我的。”乔伊斯抬高下巴轻蔑道,“就这?你知道我在道上讨生活的那些年都遭过什么罪吗?”
“我不需要知道。”贺准脱下西装外套叠放在旁边椅子上,又解开衬衫袖口扣子。
这解开有碍动作东西的举动让乔伊斯心里一跳,在段溪安面前的游刃有余逐渐消退。
这便是人出名带来的威严。
乔伊斯被贺准那一手差点屠光他兄弟的手段折得心留阴影,见不到人牛吹破了天也无妨。
真见到人,强撑出来的气势像东拼西凑来不及缝补的破衣服,一拉就散。
“贺准,你他妈杀我那么多兄弟,还不许我报仇了?”乔伊斯看着贺准步步逼近,张口就胡言乱语。
贺准面容冷峻:“允你报仇,也允我让你为报仇画上句点。”
乔伊斯听出肃杀味道,这冰山是他妈想要杀人以绝后患啊。
“你、你要干什么?你杀了我也没用,来杀你之前我留下些兄弟,和他们说过,三天内没接到我电话,就要为我报仇。只要你敢杀了我,从今以后,每时每刻你出门都要提高警惕,否则就会尸首分离,小命玩完。”
还恐吓上了。
欣赏完贺准这些年收藏刑具的楼云忱听这一耳朵,不厚道笑出声。
他一笑,引得三人都看过来。
楼云忱人畜无害道:“就算没你这手安排,他现在出门也是每时每刻保持高警惕。乔伊斯,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。他要杀你就杀了,不会因为杀你带来多大麻烦而收手。不如你想想有什么秘密能作为交换保命,说不定还能捡条狗命。”
乔伊斯不傻,闻言便知道他两想干什么。
“想都不要想。”
“哦,也就是说你确实有个我们想知道的大秘密。是什么?”
乔伊斯一惊,又惊又怒:“楼云忱,你诈我。”
“这怎么能叫诈呢?是你自己要回答的,能怪我吗?”楼云忱抿唇笑不停。
乔伊斯拳头狠砸扶手:“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有出去的那天。”
“不然你要把我装进有福尔马林的大玻璃缸里做标本?”楼云忱好奇问。
乔伊斯台词被抢,一口血差点呛出来。
楼云忱表情一收,又倏然问:“你不想说的秘密是联邦有人售卖军部最新款武装给你,以此做人情让你成两国传递消息中间人?他和帝国这位刚搭上线没多久,想要你抓我和贺准做礼物表合作诚意?”
乔伊斯瞳孔微缩,嘴唇轻颤又狠狠抿住,几秒后故作镇定道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我要抓贺准,是和他有仇,扬言侮辱你要做标本,是为了给他难堪。当然,也有让你难堪的成分在。我最讨厌你们这种以维护世界和平为借口,到处扫荡的正义使者。”
“你知道,还知道我说的就是事实。”楼云忱走到贺准身边,轻瞥对方一眼,“再让我猜猜,和联邦那位合作的神秘人恨贺准,无时无刻都在想他死。”
乔伊斯喉咙微动,咽了口口水,狡辩声能听出他这个人有多紧绷:“楼云忱,你少自作聪明。我都说了要杀他要抓你是我的主意,跟别人没关系。什么联邦卖武装给我的都是你胡说!”
楼云忱轻笑:“是吗?你要不要听听这个再编套新说法呢。”
乔伊斯抬眼,眼里疑惑中裹着惊恐。
楼云忱放了一段录音。随着录音播放的时长,乔伊斯脸一下白了,狠狠咬紧牙。
连贺准也转脸看他,仿佛也在好奇他是怎么弄到乔伊斯和不知名人会面时的聊天录音。
楼云忱点到为止:“虽然和你见面的人声音经过特殊处理,变成机械混音,但这几道音线里总有一条是他本音。你说我有没有办法将其分出来辨别呢?”
乔伊斯肉眼可见紧张起来,嘴皮子动得次数多起来说出口的却很少。
可见内心在天人交战。
楼云忱见状再添一把火:“分出来也就时间问题,真让我找出来,你仅有的筹码也将一文不值。到时候,咱在利用你将你那帮兄弟钓出来一网打尽,真完美啊。”乔伊斯猛地抓住扶手,还是没有开口。
楼云忱感觉自己这把火添到头,碰碰贺准肩膀,给他使眼色,悄然往后退。
旁边的段溪安早被楼云忱一连串抽茧剥丝审问惊住了。
扪心自问,换做自己是乔伊斯,恐怕早扛不住了。
果然,联邦最难搞少将不是无中生有。
贺准: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乔伊斯突然大笑:“你以为我会被你两一唱一和吓到吗?想杀我就痛快点,别磨磨唧唧。我这条命没了就没了,你们杀我那么多兄弟,我没能为他们报仇,就下去陪陪他们吧。”
楼云忱转戒指的手顿了顿,偏头去看贺准。
贺准行动力满分,当真几步走到挂满刑具的墙上,连个犹豫都没有选了把形状简单的银色枪。
在楼云忱没反应过来时,那把枪顶在乔伊斯脑袋上。
都到这时候,乔伊斯还在疯狂刺激贺准,脑袋往枪口撞,表情很无畏:“来啊,开枪啊。贺准,你今天不弄死我,我以后当着你的面弄死他,再弄死你。”
下秒枪声响起,乔伊斯瞪大眼睛里还残留不敢置信,人直勾勾坐着没了动静。
楼云忱惊了下,没想到贺准开枪连个征兆都没有,这要真把乔伊斯做掉,线索就断在这了。
“老大,这东西还在研发阶段,你就这么用在他身上,不怕真把他弄死了啊?”段溪安紧张巴拉地问,忙跑过去看乔伊斯的情况。
“他不会死。”贺准说。
楼云忱视线落在他手里那把枪上,看来是帝国自主研发的好东西,他走过去:“这是什么?”
贺准直接把东西丢给他,对段溪安道:“把人丢密室里,给他加料。”
楼云忱还在研究这把枪的灵魂之处,听见密室又抬头:“还有更好玩的地方?”
段溪安表情怪异,说话也别别扭扭:“那个,楼少将还是别好奇了。但凡进去体验的,出来都得萎好几天。那玩意儿刚开始就用来逼供的,真不好玩。”
楼云忱看看忐忑不安的段溪安,又看看面无表情的贺准,轻笑:“你怕我窥探你国机密送回联邦?”
“那倒不是,我相信以少将和老大恩爱程度不会干这事儿。”段溪安狗腿子笑道。
“得了,我不问了。”楼云忱说。
段溪安大大松口气了,忙托起昏迷不醒的乔伊斯往外走,生怕晚一步被楼云忱继续追问。
今天想知道的也不算一无所获,接下来就该和贺准好好聊聊。
楼云忱是这么打算的,也就跟贺准提了嘴。
“我派人先送你回去。”贺准说,“还有点事要处理。”
楼云忱:“别忘了晚上早点回来。”
贺准颔首,敲敲门,不一会儿从门外进来个人,贺准:“把他安全送回去。”
那人立正敬礼:“是。”
楼云忱朝贺准挥挥手,率先往外走。
回到还算熟悉的小洋房,楼云忱先去厨房看了一圈,里面东西准备齐全,食材也很新鲜。
他琢磨晚上做点什么给贺准吃,先把人喂饱,看在美食的份上,贺准也能愿意好说话点。
权淼在客厅见他家少将忙东忙西,一副要屈身做家庭煮夫的样子,心里不太平地凑过去:“少将,你真打算亲自下厨啊?”
“你想留下来尝尝啊?”楼云忱洗完锅,摘下围裙挂在旁边。
权淼举起双手摆动:“没有没有,我就是好奇。”
“少对我的事有好奇心,让你查的事还没进展?”楼云忱拎出架子上得一把细刀,手指擦过刀身,锋利冰凉。
权淼一脑门官司:“我真没见过这么难查的人,他的事情在联邦难查就算了,帝国也同样难搞。不待见他的人很多,知道他过往的寥寥无几,知道的还不愿意说。我正想办法撬开知情者的嘴呢。”
楼云忱将刀放回去,建议道:“从沈燃身边下手。”
“少将的意思是……”权淼还不确定。
“他和贺准老相识,不知道底细不会用的。”
让楼云忱兵走险招的另一原因是他今天的错觉,那太真实了,真实到发生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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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准连个眼神都不给,推开门径直进去。
骗人开口失败的楼云忱满心遗憾,无奈跟着进去。
这间房说是扣押人的拘留室,更像间刑具展览室,从冷兵器时代匕首到如今新开发出来的脑电波头套,样样俱全。
楼云忱眼睛忙不过来,一时都没看见那边被捆在老虎凳上的乔伊斯。
乔伊斯丝毫没有俘虏样,老虎凳坐出众享欢愉老板椅的架势,还一脸不屑和段溪安叫板:“你不是说我熬到死都不会见到他们吗?和你说过我不见到能说话的人不说真话,你不信。”
段溪安木着脸,不为所动。
大抵备受折磨,以至于听见乔伊斯说话都习惯忽略。
“贺准,你这点小手段吓不到我的。”乔伊斯抬高下巴轻蔑道,“就这?你知道我在道上讨生活的那些年都遭过什么罪吗?”
“我不需要知道。”贺准脱下西装外套叠放在旁边椅子上,又解开衬衫袖口扣子。
这解开有碍动作东西的举动让乔伊斯心里一跳,在段溪安面前的游刃有余逐渐消退。
这便是人出名带来的威严。
乔伊斯被贺准那一手差点屠光他兄弟的手段折得心留阴影,见不到人牛吹破了天也无妨。
真见到人,强撑出来的气势像东拼西凑来不及缝补的破衣服,一拉就散。
“贺准,你他妈杀我那么多兄弟,还不许我报仇了?”乔伊斯看着贺准步步逼近,张口就胡言乱语。
贺准面容冷峻:“允你报仇,也允我让你为报仇画上句点。”
乔伊斯听出肃杀味道,这冰山是他妈想要杀人以绝后患啊。
“你、你要干什么?你杀了我也没用,来杀你之前我留下些兄弟,和他们说过,三天内没接到我电话,就要为我报仇。只要你敢杀了我,从今以后,每时每刻你出门都要提高警惕,否则就会尸首分离,小命玩完。”
还恐吓上了。
欣赏完贺准这些年收藏刑具的楼云忱听这一耳朵,不厚道笑出声。
他一笑,引得三人都看过来。
楼云忱人畜无害道:“就算没你这手安排,他现在出门也是每时每刻保持高警惕。乔伊斯,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。他要杀你就杀了,不会因为杀你带来多大麻烦而收手。不如你想想有什么秘密能作为交换保命,说不定还能捡条狗命。”
乔伊斯不傻,闻言便知道他两想干什么。
“想都不要想。”
“哦,也就是说你确实有个我们想知道的大秘密。是什么?”
乔伊斯一惊,又惊又怒:“楼云忱,你诈我。”
“这怎么能叫诈呢?是你自己要回答的,能怪我吗?”楼云忱抿唇笑不停。
乔伊斯拳头狠砸扶手:“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有出去的那天。”
“不然你要把我装进有福尔马林的大玻璃缸里做标本?”楼云忱好奇问。
乔伊斯台词被抢,一口血差点呛出来。
楼云忱表情一收,又倏然问:“你不想说的秘密是联邦有人售卖军部最新款武装给你,以此做人情让你成两国传递消息中间人?他和帝国这位刚搭上线没多久,想要你抓我和贺准做礼物表合作诚意?”
乔伊斯瞳孔微缩,嘴唇轻颤又狠狠抿住,几秒后故作镇定道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我要抓贺准,是和他有仇,扬言侮辱你要做标本,是为了给他难堪。当然,也有让你难堪的成分在。我最讨厌你们这种以维护世界和平为借口,到处扫荡的正义使者。”
“你知道,还知道我说的就是事实。”楼云忱走到贺准身边,轻瞥对方一眼,“再让我猜猜,和联邦那位合作的神秘人恨贺准,无时无刻都在想他死。”
乔伊斯喉咙微动,咽了口口水,狡辩声能听出他这个人有多紧绷:“楼云忱,你少自作聪明。我都说了要杀他要抓你是我的主意,跟别人没关系。什么联邦卖武装给我的都是你胡说!”
楼云忱轻笑:“是吗?你要不要听听这个再编套新说法呢。”
乔伊斯抬眼,眼里疑惑中裹着惊恐。
楼云忱放了一段录音。随着录音播放的时长,乔伊斯脸一下白了,狠狠咬紧牙。
连贺准也转脸看他,仿佛也在好奇他是怎么弄到乔伊斯和不知名人会面时的聊天录音。
楼云忱点到为止:“虽然和你见面的人声音经过特殊处理,变成机械混音,但这几道音线里总有一条是他本音。你说我有没有办法将其分出来辨别呢?”
乔伊斯肉眼可见紧张起来,嘴皮子动得次数多起来说出口的却很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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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云忱见状再添一把火:“分出来也就时间问题,真让我找出来,你仅有的筹码也将一文不值。到时候,咱在利用你将你那帮兄弟钓出来一网打尽,真完美啊。”乔伊斯猛地抓住扶手,还是没有开口。
楼云忱感觉自己这把火添到头,碰碰贺准肩膀,给他使眼色,悄然往后退。
旁边的段溪安早被楼云忱一连串抽茧剥丝审问惊住了。
扪心自问,换做自己是乔伊斯,恐怕早扛不住了。
果然,联邦最难搞少将不是无中生有。
贺准: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乔伊斯突然大笑:“你以为我会被你两一唱一和吓到吗?想杀我就痛快点,别磨磨唧唧。我这条命没了就没了,你们杀我那么多兄弟,我没能为他们报仇,就下去陪陪他们吧。”
楼云忱转戒指的手顿了顿,偏头去看贺准。
贺准行动力满分,当真几步走到挂满刑具的墙上,连个犹豫都没有选了把形状简单的银色枪。
在楼云忱没反应过来时,那把枪顶在乔伊斯脑袋上。
都到这时候,乔伊斯还在疯狂刺激贺准,脑袋往枪口撞,表情很无畏:“来啊,开枪啊。贺准,你今天不弄死我,我以后当着你的面弄死他,再弄死你。”
下秒枪声响起,乔伊斯瞪大眼睛里还残留不敢置信,人直勾勾坐着没了动静。
楼云忱惊了下,没想到贺准开枪连个征兆都没有,这要真把乔伊斯做掉,线索就断在这了。
“老大,这东西还在研发阶段,你就这么用在他身上,不怕真把他弄死了啊?”段溪安紧张巴拉地问,忙跑过去看乔伊斯的情况。
“他不会死。”贺准说。
楼云忱视线落在他手里那把枪上,看来是帝国自主研发的好东西,他走过去:“这是什么?”
贺准直接把东西丢给他,对段溪安道:“把人丢密室里,给他加料。”
楼云忱还在研究这把枪的灵魂之处,听见密室又抬头:“还有更好玩的地方?”
段溪安表情怪异,说话也别别扭扭:“那个,楼少将还是别好奇了。但凡进去体验的,出来都得萎好几天。那玩意儿刚开始就用来逼供的,真不好玩。”
楼云忱看看忐忑不安的段溪安,又看看面无表情的贺准,轻笑:“你怕我窥探你国机密送回联邦?”
“那倒不是,我相信以少将和老大恩爱程度不会干这事儿。”段溪安狗腿子笑道。
“得了,我不问了。”楼云忱说。
段溪安大大松口气了,忙托起昏迷不醒的乔伊斯往外走,生怕晚一步被楼云忱继续追问。
今天想知道的也不算一无所获,接下来就该和贺准好好聊聊。
楼云忱是这么打算的,也就跟贺准提了嘴。
“我派人先送你回去。”贺准说,“还有点事要处理。”
楼云忱:“别忘了晚上早点回来。”
贺准颔首,敲敲门,不一会儿从门外进来个人,贺准:“把他安全送回去。”
那人立正敬礼:“是。”
楼云忱朝贺准挥挥手,率先往外走。
回到还算熟悉的小洋房,楼云忱先去厨房看了一圈,里面东西准备齐全,食材也很新鲜。
他琢磨晚上做点什么给贺准吃,先把人喂饱,看在美食的份上,贺准也能愿意好说话点。
权淼在客厅见他家少将忙东忙西,一副要屈身做家庭煮夫的样子,心里不太平地凑过去:“少将,你真打算亲自下厨啊?”
“你想留下来尝尝啊?”楼云忱洗完锅,摘下围裙挂在旁边。
权淼举起双手摆动:“没有没有,我就是好奇。”
“少对我的事有好奇心,让你查的事还没进展?”楼云忱拎出架子上得一把细刀,手指擦过刀身,锋利冰凉。
权淼一脑门官司:“我真没见过这么难查的人,他的事情在联邦难查就算了,帝国也同样难搞。不待见他的人很多,知道他过往的寥寥无几,知道的还不愿意说。我正想办法撬开知情者的嘴呢。”
楼云忱将刀放回去,建议道:“从沈燃身边下手。”
“少将的意思是……”权淼还不确定。
“他和贺准老相识,不知道底细不会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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